二十、陵三軍,暴威武,而有懼有困
通俗理解这是本篇的标目,点出所论的对象是能凌压三军、显露威武的一类气质,而这类气质同样各有畏惧、困窘之处,全篇即由此题展开。
- 陵三军:陵通“凌”,谓凌驾、压过三军。
“陵三軍者,或懼於朝廷之儀;暴威武者,或困於酒食之娯。”注“陵三軍,暴威武,視死如歸,若獻酬揖讓,汗成霡霂。”此皆體質剛猛,懼在微小。故大畜𥘉九“有厲利己”,九三“輿說輻”,雖復剛徤,怯於柔弱也。
能凌驾三军的人,有的会对朝廷的礼仪感到畏惧;逞显勇武威势的人,有的会在酒食宴饮的享乐中陷入困窘。注:凌驾三军、逞示威猛勇武的人,能做到视死如归,可到了主宾互相敬酒、拱手礼让的场合,就会汗出细密像落小雨一样。这些都体质刚猛,却对细小的事物感到畏惧。所以大畜初九的爻辞“有厉利己”,九三的爻辞“舆说辐”,说的就是这类事物即便性情刚健,也会对柔弱的事物心存畏惧。
通俗理解刚猛之人在沙场可凌三军、视死如归,却常在朝廷仪节与酒食酬酢间失据;注文与所引爻辞都说明,体质的强横未必处处自如,其软肋恰落在细小柔弱之处。
- 霡霂:小雨,注中借以形容紧张出汗如细雨。
- 舆说辐:大畜九三爻辞,“说”通“脱”,谓车轮辐条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