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周易要义》· 八、䟽以八卦相錯爲六十四卦用蓍之法第 237 篇

周易与注疏 · 原文与白话逐段对照 · 2 段

本篇疏解八卦相错成六十四卦与用蓍求卦之法,辨明重卦后变化理备,数从象生,故可布蓍取爻以定吉凶。

八、䟽以八卦相錯爲六十四卦用蓍之法

通俗理解这一条标题点出所疏内容:八卦两两相错而成六十四卦,以及用蓍草求卦的方法;关键在把重卦与用蓍之法联系起来,说明由八卦到六十四卦、再由蓍数取象定吉凶的层次。

  • 䟽:即“疏”,指注释、疏解文字。
  • 蓍:蓍草,古代用于占筮取卦的灵物。
正義曰“卦則雷風相薄,山澤通氣,擬象隂陽變化之體”者,此言六十四卦,非小成之八卦也。伏犧𥘉畫八卦,以震象雷,以巽象風,以艮象山,以兊象澤。八卦未重,則雷風各異,山澤不通,於隂陽變化之理,未爲周備。故此下云“八卦相錯,數徃者順,知來者逆”,注云“八卦相錯,變化理備,於往則順而知之,於來則逆而數之”是也。知非八卦者,先儒皆以繫辭論用蓍之法,云“四營而成易,十有八變而成卦”者,謂用蓍三扐而布一爻,則十有八變爲六爻也。然則用蓍在六爻之後,非三畫之時。蓋伏犧之𥘉,直仰觀俯察,用隂陽兩爻而畫八卦,後因而重之爲六十四卦,然後天地變化,人事吉凶,莫不周備,緼在爻卦之中矣。文王又於爻卦之下,繫之以辭,明其爻卦之中吉凶之義。蓍是數也,傳稱“物生而後有象,象而後有滋,滋而後有數。”然則數從象生,故可用數求象,於是“幽贊於神明而生蓍”。用蓍之法,求取卦爻,以定吉凶。繫辭曰“天生神物,聖人則之,无有逺近幽深,遂知來物”是也。繫辭言伏犧作易之𥘉,不假用蓍成卦,故直言仰觀俯察。此則論其旣重之後,端䇿布爻,故先言生蓍,後言立卦,非是聖人幽贊,元在觀變之前。

正义说“卦中雷风相互激荡,山泽气息互通,模拟呈现阴阳变化的体性”,这里所说的是六十四卦,并不是小成八卦。伏牺最初画出八卦,用震象征雷,用巽象征风,用艮象征山,用兑象征泽。八卦还没有两两相重叠的时候,雷和风各自独立,山和泽互不相通,对于阴阳变化的道理来说,还不算周全完备。所以这后文说“八卦相互交错,推求过往的事物是顺,预知未来的事物是逆”,注文说“八卦相互交错,变化的道理就完备了,对于过往的事物顺着推演就能知晓它,对于未来的事物逆着推算就能测知它”,指的就是这种情况。能明白这里所说的不是八卦,是因为前代儒者都认为《系辞》里论述的使用蓍草的方法,提到“经过四次推演完成一次变易,总共十八次变化就生成一卦”,指的是操作蓍草三次归出余数就能排布出一爻,这样十八次变化就得到六爻了。既然如此,用蓍草占卦是在六爻卦形成之后,不是三画卦的时期。伏牺最初创作《易》的时候,只是抬头观察天象、俯身考察各类事物,用阴阳两种爻画出八卦,之后又在此基础上将八卦重叠,推演成六十四卦,这样一来,天地的变化、人事的吉凶,没有什么不是周全完备的,全都蕴藏在爻卦当中了。文王又在爻卦的后面附上相关文辞,阐明爻卦当中所包含的吉凶含义。蓍就是数,传文里说:“事物产生之后就有了对应的物象,有了物象之后就会繁衍增长,繁衍增长之后就产生了数。”这样看来,数是从象产生的,所以可以用数来推求象,于是“暗中佐助神明的功用,从而创制出蓍草占筮的方法”。使用蓍草占算的方法,求取卦和爻,来确定吉凶。《系辞》里说:“上天降生神异的事物,圣人取法它,不管是远的近的、幽暗深奥的情况,全都能预知未来的事物”,说的就是这个情况。《系辞》讲到伏牺创作《易》的初期,不需要借助蓍草来成卦,所以直接就说仰观俯察。这段论述的是八卦已经被重叠为六十四卦之后,摆放蓍策、排布爻位的情况,所以先讲创制出蓍占的方法,之后才讲设立卦体,并不是说圣人借助蓍草暗中感通神明的事,原本就发生在观察天地变化之前。

通俗理解此段辨明“雷风相薄、山泽通气”等语说的是六十四卦而非小成八卦;伏羲初画八卦只具阴阳之象,重为六十四卦后变化之理才周备。又说明用蓍成卦在六爻之后,数从象生,故可借蓍数求卦爻以定吉凶。

  • 伏牺:即伏羲,传说始画八卦者。
  • 四营:揲蓍求卦的四个步骤,指分二、挂一、揲四、归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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