卄七、以鶴鳴予和,明擬議之道謹其微
通俗理解此段为篇题,点出以鹤鸣子和的感应为喻,说明拟议之道在于言行未发时反复比拟商议,并落到谨慎隐微处;全篇主旨由此标题统摄。
- 卄,同“廿”,即二十;“卄七”犹言第二十七。
擬之而後言,議之而後動,擬議以成其變化。擬議以動,則盡變化之道。議之,陸、姚、桓玄、荀柔之作“儀之”。“鳴鶴在隂,其子和之。我有好爵,吾與爾靡之。”鶴鳴則子和,脩誠則物應。我有好爵,與物散之,物亦以善應也。明擬議之道繼以斯義者,誠以吉凶失得存乎所動。同乎道者,道亦得之,同乎失者,失亦違之,莫不以同相順,以𩔖相應,動之斯來,綏之斯至。鶴鳴于隂,氣同則和。出言戸庭,千里或應。出言猶然,况其大者乎?千里或應,况其邇者乎?故曰:憂悔吝者,存乎纎介;定得失者,愼於樞機。是以君子擬議以動,愼其微也。
先揣度比照清楚相关情况再开口发言,先审议考量妥当之后再采取行动,经过这番揣度和考量,就能成就顺应规律的各种变化。经过斟酌考量、商议妥当之后再行动,就能完全掌握变化的规律。这里的“议之”,陆、姚、桓玄、荀柔之的文本里写作“仪之”。鹤在背阴的幽暗处鸣叫,它的幼鹤跟着应声相和。我有上好的爵禄,我和你一同享用它。鹤鸣叫,它的幼鹤就会应和,人修养诚心,外物就会作出相应的回应。我有优厚的爵禄,把它分发给众人共享,众人也会用善意回应我。之所以在阐明事先考量筹划再行动的道理之后,紧接着推出这层含义,实在是因为吉凶得失都取决于人所做出的行动。行事符合道的,道也会让他有所收获;行事和失道的状态相一致的,失也会背离他。世间万物,没有不凭着属性相同就相互和顺,凭着类别相近就相互感应的,只要催动它,它就会前来,只要安抚它,它就会到来。鹤在背阴的地方鸣叫,气息相同的同类就会和它应和。从门户庭院里说出的话,千里之外或许也能得到响应。说出口的一句话尚且能有这样的反响,更何况是那些更重大的事呢?千里之外尚且能够得到响应,更何况是近处的呢?所以说,担心遇上憾恨不顺境况的人,要留心每一处细微的小事;想要明确最终得失的人,在言行这类关键节点上必须十分慎重。所以君子会先斟酌谋划妥当再行动,谨慎对待细微之处。
通俗理解承接篇题,先辨“拟之而后言、议之而后动”及异文,再以鹤鸣子和、好爵共散说明诚同则类应;言语虽微可动千里,故悔吝得失系于纤介枢机,拟议以动正在慎其微。
- 陆、姚、桓玄、荀柔之:皆旧易注家;此处谓其传本“议之”作“仪之”。
- “阴”“修”“类”“迩”“纤”“慎”在本段中作“隂”“修”“𩔖”“迩”“纎”“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