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、積柔致禍,故於𥘉六言善惡之積
通俗理解这是全篇的小标题,点明立论的角度:阴柔之性若一味累积而不止,最终会酿成祸乱,所以坤卦初六的爻辞才把善恶积累之事并举来说,用意在于揭示祸患从来不是突然发生的。
- 𥘉六:即“初六”,异体字,指坤卦最下一爻的爻辞。
“積善”至“言順也”。正義曰:此一節明𥘉六爻辭也。“積善之家,必有餘慶。 積不善之家,必有餘殃”者,欲明𥘉六其惡有漸,故先明其所行善惡事由乆而積漸,故致後之吉凶。“蓋言順”者,言此“履霜,堅冰至”,蓋言順習隂惡之道,積微而不已,乃致此弑害。稱“蓋”者,是疑之辝。凡萬事之起,皆從小至大,從微至著,故上文善惡並言。今獨言“弑君”“弑父”有漸者,以隂主柔順,積柔不已,乃終至禍亂,故特於坤之𥘉六言之。
从“积善”到“言顺也”。正义说,这一节是阐明初六爻辞的。积累善行的家庭,必定会有留传给后代的富余福分。“积累恶行的家庭,必定会遗留后续的灾殃”,这句话是要说明初六的恶是逐步发展而来的,所以先阐明人所行的善恶,都是经过长时间慢慢累积逐步形成的,才会招致后来的吉凶结果。“盖言顺”的意思,说的是这“踩到霜,就会渐渐到坚冰降临的时节”,大致指的是顺随习染阴恶的行事方式,从细微处不停累积,最终酿成这种弑杀的祸患。这里使用“盖”字,是表示存疑的说法。大凡各类事情的兴起,全都是从小往大发展,从细微不起眼慢慢变得显著,所以上文一并提到了善和恶。如今唯独说“弑君”“弑父”这类事的发生是有渐进过程的,是因为阴的属性主柔顺,不断累积柔顺的态势没有止境,最终会酿成祸乱,所以特意在坤之初六这里讲到这个内容。
通俗理解疏文解释坤卦初六爻辞:善恶都由久积渐成而后致吉凶,故爻辞并举积善积不善;又释“盖言顺”为疑辞,并指出万事由小至大、由微至著,阴主柔顺,柔积不已便终至祸乱,所以特在坤初六点出。
- 正义:指《周易正义》的疏解文字,此处即疏文对爻辞的阐释。
- 盖:表推测、疑而未定的语气词,故下文称“疑之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