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大與至始,與生,統天與承天之異
通俗理解标出本条要辨析的三组对照:干言「大哉」而坤言「至哉」、干言「资始」而坤言「资生」、干言「统天」而坤言「承天」,为下文逐层疏解立下纲目,用意在于先分列条目再逐句释疑。
- 「统天」「承天」分别出自《干》《坤》两卦彖辞,是本文对照立说的由来。
正義曰:“至哉坤元”者,歎羙坤德,故云“至哉”。“至”謂至極也,言地能生飬至極,與天同也。但天亦至極,包籠於地。非但至極,又大於地。故乾言“大哉”,坤言“至哉”。“萬物資生”者,言萬物資地而生。𥘉稟其氣謂,之“始”,成形謂之“生”。“乾”本氣𥘉,故云“資始”;“坤”據成形,故云“資生”。“乃順承天”者,“乾”是剛徤,能統領於天。“坤”是隂柔,以和順承奉於天。“坤厚載物,德合无疆”者,以其廣厚,故能“載物”,有此生長之德,合㑹无疆。凡言“无疆”者,其有二義:一是廣博无疆,二是長乆无疆。
正义说:“至哉坤元”这句话,是赞叹赞美坤的德行,所以才说“至哉”。“至”指的是达到顶点的意思,说大地生养万物的功德达到了顶点,和天是一样的。只是天也达到了最高的程度,包容覆盖着地。不仅仅达到了极点,还比地更大。所以乾赞叹道“大哉”,坤赞叹道“至哉”。“万物资生”,意思是万物依托大地而生。最初禀受那股气的时候叫做“始”,长成具体形体的时候叫做“生”。乾代表元气的初始状态,所以说万物依托它获得最初的开端;坤对应事物形成具体形体的阶段,所以说万物依托它得以生成。所谓“乃顺承天”,意思是乾品性刚健,能够统领天。坤的属性是阴柔,以和顺的态度承奉天。所谓“坤厚载物,德合无疆”,意思是坤广大深厚,因此能够承载万物,具备这种生长养育万物的德行,涵纳聚合没有边际、没有止境。凡是说到“无疆”的,共有两层含义:一是广博没有边界,二是长久没有止境。
通俗理解疏解乾坤用字之别:地能生养至极故称「至」,天更包笼于地故称「大」;万物禀气之初为「始」、成形为「生」,干主气初、坤主成形;干刚健而统领于天,坤柔顺而承奉于天;「无疆」兼含广博与长久两义。
- 「𥘉」:「初」的异体字。
- 「无疆」:坤卦彖辞用语,此处指没有边际、没有穷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