卄四、文言第二節,設問以釋“潜龍”
通俗理解本段是篇章标题,标示所释对象为《文言》第二节,并点明其方法是设问,目的在解释“潜龙”一词的意涵。
- 卄四:即二十四,“卄”为二十的合文。
- 文言:《易传》之一,专门阐释干、坤两卦的义理。
𥘉九曰“潜龍勿用”至“潜龍也”。正義曰:此第二節,釋𥘉九爻辭也。“𥘉九曰潜龍勿用,何謂也”者,此夫子疊經𥘉九爻辭,故言“𥘉九曰”。方釋其義,假設問辭,故言“潜龍勿用,何謂也”。“子曰:龍德而隱者也”,此夫子以人事釋“潜龍”之義。聖人有龍德隱居者也。“不易乎丗”者,不移易其心在於丗俗,雖逢險難,不易本志也。“不成乎名”者,言自隱黙,不成就於令名,使人知也。“遯丗无悶”者,謂逃遯避丗,雖逢无道,心无所悶。“不見是而无悶”者,言舉丗皆非,雖不見善,而心亦“无悶”。心以爲樂,已則行之;心以爲憂,已則違之。“確乎其不可拔”者,身雖逐物推移,潜隱避丗,心志守道,確乎堅實,其不可拔,此是“潜龍”之義也。
从“初九说‘潜龙勿用’”,一直到“潜龙也”这部分内容。正义说:这第二节,是解释初九爻辞的。所谓“初九曰潜龙勿用,这说的是什么意思”,是夫子重复经文里的初九爻辞,所以才说“初九曰”。正要解释它的含义,先假拟出设问的话语,所以才说“潜龙勿用,说的是什么意思呢”。“孔子说:这是具备龙的德行却隐遁的人”,这是夫子用世间人事的道理来解释“潜龙”的含义。这是拥有龙一般的品德、隐居的圣人。所谓“不易乎世”,指的是不会在世俗当中动摇改变自己的本心,即便遭遇凶险危难,也不会改变自己原本的志向。“不成乎名”的意思,是说人隐退不张扬,不去刻意谋求好的名声,让别人知晓自己。“遁世无闷”,说的是避世隐居,即便身处无道的世道,内心也不会感到烦闷。“不见是而无闷”的意思,是说整个世上的人都不认可他的作为,即便得不到任何肯定赞许,内心也不会感到烦闷。心里认为是能让自己快乐的事,自己就去做;心里认为是会让自己忧虑的事,自己就避开不做。所谓“确乎其不可拔”,说的是自身虽然随外物推移变化,潜藏避世,内心的志向持守正道,坚定扎实,不可动摇,这就是“潜龙”的含义。
通俗理解此段以设问领起,说明夫子如何解释初九爻辞:把“潜龙”落到人事上,指龙德而隐者不随世俗改志、不求成名、避世无闷,内心有取舍,守道坚定不可动摇。
- 𥘉、丗、遯:𥘉同“初”,丗同“世”,遯同“遁”。
- 初九:乾卦第一爻,阳爻居初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