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周易要义》· 卄二、諸卦有四德、三德、二德、一德、無德第 034 篇

周易与注疏 · 原文与白话逐段对照 · 2 段

本篇按卦辞中元、亨、利、贞等德目数量,分诸卦为四德、三德、二德、一德、无德,并说明唯经文显明者才计,连事言德者不数。

卄二、諸卦有四德、三德、二德、一德、無德

通俗理解标题点明全篇范围:考察诸卦在卦辞中呈现四德、三德、二德、一德或完全无德的情况,为下文逐类举例与判定标准作总纲。

  • 卄:同“廿”,二十;卄二即第二十二。
諸卦之中亦有“四德”,但餘卦“四德”有劣於乾,故乾卦直云“四德”,更无所言,欲見乾之“四德”,无所不包。其餘卦“四德”之下,則更有餘事,以“四德”狹劣,故以餘事繫之,即坤卦之𩔖是也。亦有“四德”之上,即論餘事,若革卦云“已日乃孚,元亨利貞,悔亡”也。由乃孚之後,有元亨利貞,乃得“悔亡”也。有“四德”者,即乾、坤、屯、臨、隨、无妄、革七卦是也。亦有其卦非善而有“四德”者,以其卦凶,故有“四德”乃可也。故随卦。有元、亨、利、貞,乃得“无咎”是也。“四德”具者,其卦未必善也。亦有“三德”者,即離、咸、萃、兊、渙、小過,凡六卦。就“三德”之中,爲文不一,或揔稱“三德”於上,更別陳餘事於下,若離、咸之屬是也。就“三德”之中,上下不一,離則云“利、貞,亨”,由“利、貞”乃得“亨”也。亦有先云“亨”,更陳餘事,乃始云“利貞”者,以有餘事乃得“利貞”故也。有“二德”者,大有、蠱、漸、大畜、升、困、中孚,凡七卦。此“二德”或在事上言之,或在事後言之,由後有事,乃致此“二德”故也。亦有“一德”者,若蒙、師、小畜、履、泰、謙、噬嗑、賁、復、大過、震、豐、節、旣濟、未濟,凡十五卦,皆一德也,並是“亨”。或多在事後者,履卦云:“履虎尾,不咥人,亨。”由有事乃得亨。以前所論德者,皆於經文挺然特明德者,乃言之也。其有因事相連而言德者,則不數之也。若需卦云:“需,有孚,光亨,貞吉。”雖有“亨、貞”二德,連事起文,故不數也。遯卦云:“亨,小利貞。”雖有三德,亦不數也。旅卦云:“旅,小亨,旅,貞吉。”雖有“亨、貞”二德,亦連他事,不數也。比卦云:“原筮,元永貞,无咎。”否卦云:“否之匪人,不利君子貞。”雖有“貞”字,亦連他文言之,又非本卦德,亦不數之。同人云:“同人于野,亨。”坎卦云:“有孚,維心亨。”損卦云:“无咎,可貞。”此等雖有一德,皆連事而言之,故亦不數。所以然者,但易含萬象,事義非一,隨時曲變,“不可爲典要”故也。其有意義,各於卦下詳之。亦有卦善而德少者,若泰與謙、復之𩔖,雖善唯一德。亦有全无德者,若豫、觀、剥、晉、蹇、解、夬、姤、井、艮、歸妹,凡十一卦也。大略唯有凶卦无德者,若剥、蹇、夬、姤之屬是也。亦有卦善而无德者,晉、解之屬是也。各於卦下詳之。

各个卦当中也有“四德”,只是其余卦的“四德”比不上乾的“四德”,所以乾卦直接说“四德”,没有再讲别的内容,想要体现出乾的“四德”,没有什么是不包罗涵盖的。其余各卦在“四德”的内容之后,还另外有其他相关事项,因为这些卦的“四德”不够宏大纯粹,所以把其他事项附接在四德的表述之后,坤卦这类卦就是这样的情况。也有在“四德”的内容之前,就先论述其他事项的情况,比如革卦所说的“已日乃孚,元亨利贞,悔亡”就是这类情况。这是因为在达成乃孚之后,具备元亨利贞,才能实现“悔亡”。具备“四德”的,就是乾、坤、屯、临、随、无妄、革七卦。也有卦本身不算吉善却具备“四德”的情况,因为这类卦凶险,所以拥有“四德”才行。所以具备元、亨、利、贞,才能获得“无咎”,说的正是这种情况。具备完整四德的卦,不一定是好卦。也有具备“三德”的卦,就是离、咸、萃、兑、涣、小过,总共六卦。在具备“三德”的卦当中,经文的表述方式并不统一,有的先在前面总括列出“三德”,之后再另外陈述其他事项,像离、咸这类卦就是这样。在具备“三德”的各个卦当中,相关表述的前后顺序并不统一,离卦就写“利、贞,亨”,是凭借“利”和“贞”才能够得到“亨”的。也有先提到“亨”,接着陈述其他相关事,之后才讲到“利贞”的情况,这是因为先要办妥这些其他事,才能实现“利贞”的缘故。具备“二德”的卦,有大有、蛊、渐、大畜、升、困、中孚,总共七卦。这里提到的“二德”,有的在相关行事的表述之前说明,有的在相关行事的表述之后说明,因为后续有对应的行事,才得以获得这“二德”。也有仅具备“一德”的,像蒙、师、小畜、履、泰、谦、噬嗑、贲、复、大过、震、丰、节、既济、未济,一共十五卦,都只有一德,全部都是“亨”。这些“亨”的表述大多放在具体事况的描述之后,履卦说:“踩到老虎尾巴,老虎不咬人,亨通。”因为经历了对应的事,所以得以亨通。前面讨论的这些德,全部都是经文中清晰明确、单独点明的德,才拿来展开论述的。要是有顺着相关事由连带提到德的情况,就不把它算入前面的统计计数之内。比如需卦说:“需,有孚,光亨,贞吉。”虽然有“亨、贞”两种德,是连带着相关事务一起行文表述的,所以不统计在内。遁卦说:“亨,小利贞。”就算有三种德,也不算进之前的统计里。旅卦说:“行旅,稍有亨通,身处行旅之中,坚守正道就会吉祥。”即使有“亨”“贞”两种卦德,也都是连带其他事项表述的,不统计在内。比卦中说:“原筮,元永贞,没有灾殃。”否卦说:“处在否闭不通的世道里,没有合乎人道的人,不利于君子坚守正道。”即使有“贞”字,也是连同其他文句一起表述的,又不属于本卦自身的卦德,也不把它算进去。同人卦说:“在旷野之中聚合同道,亨通。”坎卦说:“心怀诚信,内心通达顺畅。”损卦说:“没有过失,能够坚守正道。”这些卦即便具备一种卦德,也都是结合具体的事来表述的,所以也不算进去。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《周易》包罗万象,事理义理并非单一,随顺时势婉转变通,不能将它视作固定不变的准则的缘故。其中的具体含义,分别在各个对应的卦下面详细说明。也有卦义吉善但所含卦德少的,像泰、谦、复这类卦,就算卦义吉善,也只有一种卦德。也有完全没有卦德的,比如豫、观、剥、晋、蹇、解、夬、姤、井、艮、归妹,总共十一卦。大体上说,只有凶卦是没有卦德的,像剥、蹇、夬、姤这一类的卦就是这种情况。也有卦义好却没有卦德的,晋、解这类卦就是这样。相关内容分别在各个对应卦的部分详细说明。

通俗理解此段先以乾卦为四德典范,说明他卦四德多不如干,故常另系余事;继而列举四德、三德、二德、一德诸卦,并定下只计经文独立显明之德、连事言德不数的原则,最后指出有善卦德少或无德者。

  • 𩔖:异体字,同“类”。
  • 兊:异体字,同“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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