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、“衣薪葬野”不云“上古”,在穴居結繩後
通俗理解这是全篇的小标题,点出《系辞》讲「衣薪葬野」时只称「古」而不称「上古」,用意在于给这种葬法定位:它已处在穴居结绳之后,所以措辞不能与更远古的事同例。
- 衣薪:用柴草覆盖死者遗体。
“古之葬者”至“取諸大過”。正義曰“此九事之第八也”。不云“上古”,直云“古之葬者”,若極逺者則云“上古”,其次逺者則直云“古”。則厚衣之以薪,葬之中野,猶在穴居結繩之後,故直言“古”者。“不封不樹”者,不積土爲墳是“不封”也,不種樹以搮其處是“不樹”也。“䘮期无數”者,哀除則止,无日月限數也。“後丗聖人易之以棺椁”者,若禮記云“有虞氏瓦棺”,未必用木爲棺也。則禮記又云“殷人之棺椁”,以前云“椁无文”也。“取諸大過”者,送終追逺,欲其甚大過厚,故取諸大過也。案書稱堯崩,“百姓如䘮考妣,三載,四海遏密八音”。則䘮期无數,在堯已前,而棺椁自殷已後,則夏已前棺椁未具也。所以其文參差,前後不齊者,但此文舉大略,明前後相代之義,不必確在一時。故九事上從黃帝,下稱堯舜,連延不絶,更相増脩也。
指从“古代办理丧葬的人”一句,到“取自大过”一句的内容。正义说:“这是九件事当中的第八件。”这里不说“上古”,直接说“古之葬者”,要是年代极其久远的就称“上古”,年代次一等久远的就直接称“古”。那时人们用厚厚的柴草包裹死者,将死者安葬在野外的空地上,这个时期还处在掘洞居住、结绳记事的时代之后,所以这里直接称“古”。所谓“不封不树”,指的是不堆土修筑坟头,这就是“不封”,不栽种树木来标记下葬的地点,这就是“不树”。“丧期无数”的意思是,哀痛的情绪消退就结束服丧,没有固定的日期、月数的限制。所谓“后世的圣人用棺椁替换它”,就像《礼记》里说的“有虞氏用瓦棺”,当时未必是用木头制作棺的。而《礼记》又记载“殷人的棺椁”,在这之前并没有关于椁的相关文字记载。所谓“取诸大过”,指的是料理死者后事、追念远代祖先,想要让这件事办得极其盛大厚重,所以取法自大过。查典籍记载,尧去世,“百姓如同失去父母,整整三年,天下都停止演奏各类音乐”。那么服丧没有固定期限,是尧以前的情况,而棺椁的使用是从殷之后才出现的,夏以前棺椁还没有完备。之所以这里的相关记述前后参差、互不统一,只是这段内容讲的都是大概情况,用来阐明前后事物逐步更替的道理,没必要非要确切对应到某一个特定的时代。所以这九件事往上起自黄帝,往下说到尧舜,延续不断,相继增补完善。
通俗理解正义借「古」与「上古」的用词差别,说明厚衣以薪、葬之中野尚在穴居结绳之后,故只称「古」;接着解释不封不树、丧期无数、易以棺椁、取诸大过各句,并指出九事只是举其大略,见前后相代、不必确在一时。
- 九事:《系辞下》所列自黄帝至尧舜的九项制作之事。
- 大过:《周易》六十四卦的卦名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