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、四營成易,十八變成卦,引伸觸長
通俗理解这是全篇标题,点出蓍法的两个层次:先以四次经营蓍策成易之一变,积十八变而定成一卦;再由此引伸拓展、触类旁通,使易道推及天下万事。
- “四营”指分二、挂一、揲四、归奇四次经营蓍策的步骤;“十八变”指六爻各经三变之数。
“四營而成易”者,“營”謂經營而後成也。謂四度蓍䇿,乃成易之一變也。“十有八變而成卦”者,毎一爻有三變:謂第一揲,不五則九,是一變也;第二揲,不四則八,是二變也;第三揲亦不四則八,是三變也。若三者俱多爲老隂,謂𥘉得九,第二、第三俱得八也。若三者俱少爲老陽,謂𥘉得五,第二、第三俱得四也。若兩少一多爲少隂,謂𥘉與二、三之間或有四,或有五,或有八也;或有二箇四而有一箇九,此爲兩少一多也。其兩多一少爲少陽者,謂三揲之間或有一箇九,有一箇八而有一箇四,或有二箇八而有一箇五,此爲兩多一少也。如此三變旣畢,乃定一爻,六爻則十有八變,乃始成卦也。“八卦而小成”者,象天、地、雷、風、日、月、山、澤,於大象略盡,是易道小成。“引而伸之”者,謂引長八卦而伸盡之,謂引之爲六十四卦也。“觸𩔖而長之”者,謂觸逢事𩔖而増長之。若觸剛之事𩔖以次增長於剛;若觸柔之事𩔖,以次増長於柔。“天下之能事畢矣”者,天下萬事皆如是例,各以𩔖増長,則天下所能之事法象皆盡。
所谓“四营而成易”,这里的“营”指的是经过一步步操作筹算之后才能完成。这句话说的是,四次推演计算蓍草的策数,就完成了易的一次变易过程。所谓“十有八变而成卦”,意思是每定出一爻都要经过三次变:第一次数算蓍草,得到的结果不是五就是九,这是第一变;第二次数算蓍草,得到的结果不是四就是八,这是第二变;第三次数算蓍草,得到的结果同样不是四就是八,这是第三变。如果三次得到的数全都是大数,就称为老阴,指的是第一次得数是九,第二次、第三次的得数全都是八。如果三次得到的数值全是少数,就为老阳,指的是第一次得到五,第二次、第三次得到的全是四。如果出现两次得数少、一次得数多的情况,对应的就是少阴,指的是第一次、第二次、第三次的得数当中,有的是四,有的是五,有的是八;也有可能是两个四搭配一个九,这就是两少一多的情况。那种两次得数多、一次得数少的情况对应少阳,指三次数算蓍草的过程中,所得的数可能是一个九、一个八加一个四,也可能是两个八搭配一个五,这就是两多一少的情况。像这样三次推演完成,就能确定一爻,定下六爻一共就需要十八次推演,这样才最终成卦。所谓“八卦而小成”,指的是八卦象征天、地、雷、风、日、月、山、泽,各类大的物象大体上都已经被涵盖,易的学问到这里就初步小有成就了。所谓“引而伸之”,指的是延展八卦,把它的全部内涵都推衍穷尽,也就是将八卦推演为六十四卦。所谓“触类而长之”,说的是遇上某一类事物,就顺着这一事物的类别去推演扩展它。如果碰到归属于刚的事物类别,就依次在刚的范畴里延伸扩展;如果碰到归属于柔的事物类别,就依次在柔的范畴里延伸扩展。所谓“天下之能事毕矣”,意思是天下所有的事务都依照这样的规则,各自按类别推演扩充,那么天下所有能做的事、相关的法则和物象就全部都被涵盖完了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讲揲蓍定爻成卦的具体次第:每爻经三变,依五、四、九、八的多少分出老阴、老阳、少阴、少阳,六爻共十八变才成一卦;再由八卦小成引伸为六十四卦,触类增长,天下能事便尽在其中。
- “蓍䇿”即蓍策,指筮法所用的蓍草茎;“𥘉”“𩔖”分别为“初”“类”的异体字。
- “老阴”“老阳”“少阴”“少阳”是揲蓍所得四象之名,由三变中五、四、九、八的多少组合而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