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乾坤、貴賤、剛柔、吉凶、變化
通俗理解这是全篇的标题,把要讲的几组范畴一次列出:乾坤、贵贱、刚柔、吉凶、变化,等于先给出纲目,后面各段都围绕这几对关系逐层展开。
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。乾坤,其易之門户。先明天尊地卑,以定乾坤之體。“其易之門”,本亦作“其易之門户”。卑髙以陳,貴賤位矣。天尊地卑之義旣列,則渉乎萬物貴賤之位明矣。動静有常,剛柔㫁矣。剛動而柔止也。動得其常體,則剛柔之分著矣。方以𩔖聚,物以羣分,吉凶生矣。方有“𩔖”,物有“羣”,則有同有異,有聚有分也。順其所同則“吉”,乖其所𧼈則“凶”,故“吉凶生矣”。在天成象,在地成形,變化見矣。“象”況日月星辰,“形”況山川草木也。懸象運轉以成昬明,山澤通氣而雲行雨施,故“變化見矣”。是故剛柔相摩,相㘦摩也,言隂陽之交感也。八卦相盪。相推盪也,言運化之推移。
天尊贵,地卑下,乾坤的定位就确定了。乾坤,是周易的门户。首先阐明天尊贵、地卑下的道理,来确定乾坤的本体。“其易之门”,有的版本也写作“其易之门户”。低和高的次序已经排布陈列,尊贵与卑贱各自处在对应的位次上。天尊贵、地卑下的道理已经摆明了,那么推及到万事万物,各自尊贵、卑贱的位置也就清楚了。动和静都有固定不变的规律,刚与柔就明确区分开来了。刚的属性是运动,柔的属性是静止。运动符合它自身的固有常态,刚与柔的区分就会显明清晰。不同种类的事物按类别相聚,万物按各自的族群区分,吉凶便由此产生。各类事物都有自身的类别归属,万物都有自身的群体划分,因此就有了相同和不同的分别,有聚合也有分散。顺从事物的同类共性行事就会吉利,违背事物的发展趋向就会凶险,所以吉凶就由此产生了。天空中呈现出各类天象,地面上生发出各类有形的样貌,变化就显现出来了。“象”比方的是日月星辰,“形”比方的是山川草木。高悬在天上的天象运转不停,就形成了黑夜和白昼,山与湖泽气息互通,云气流动雨水普降,所以“变化就显现出来了”。因此刚和柔互相碰撞摩擦,这里说的互相碰撞摩擦,指的就是阴阳之间的交互感应。八卦相互推动激荡。相互推动激荡,说的是运化的推移运转。
通俗理解先由天尊地卑立起乾坤之体,再以动静有常分刚柔、类聚群分生吉凶、成象成形见变化,末以相摩相荡言运化推移。关键在于这些范畴都不是人为安排,而是顺着天地之象自然推出来的。
- “㫁”“𩔖”“𧼈”“昬”分别是“断”“类”“趣”“昏”的异体字。
- “㘦”通“切”,“荡”通“荡”,相摩相荡谓阴阳八卦之交感推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