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雷出地而奮動,法此作樂薦配
通俗理解标出本篇的题目,说雷从地中奋出而震动,是圣人取法这一卦象、制作乐舞来荐祭上帝并以祖先配享的义理所在;标题本身即点明全篇由象入礼的思路。
- “豫”是《周易》卦名,本篇即就此卦象辞加以发挥。
- “荐配”指荐祭时以祖先配享于天帝。
象曰:雷岀地奮,豫。先王以作樂崇德,殷薦之上帝,以配祖考。正義曰:案諸卦之象,或云“雲上于天”,或云“風行天上”,以𩔖言之,今此應云“雷出地上”,乃云“雷出地奮,豫”者,雷是陽氣之聲,奮是震動之狀。雷旣岀地,震動萬物,被陽氣而生,各皆逸豫,故云“雷岀地奮,豫”也。“先王以作樂崇德”者,雷是鼓動,故先王法此鼓動而作樂,崇盛德業,樂以發揚盛德故也。“殷薦之上帝”者,用此殷盛之樂,薦祭上帝也,象雷岀地而向天也。“以配祖考”者,謂以祖考配上帝。用“祖”用“考”,若周、夏正郊天配靈威仰,以祖后稷配也。配祀明堂五方之帝,以考文王也,故云“以配祖考”也。奮,方問反。殷,於勤反,馬云“盛也”,說文云:“作樂之盛稱殷。”
《象传》说:雷从大地之中穿出,奋然震动,这就是豫卦的卦象。先代的圣明君主借此创制音乐、尊崇功德,将这套隆重的乐舞进献祭祀上帝,同时让祖先配享祭祀。正义说:考察各个卦的卦象,有的表述是“云上于天”,有的表述是“风行天上”,按照这类表述的惯例来说,这里本该说“雷出地上”,却写为“雷出地奋,豫”,是因为雷是阳气发出的声响,奋是震动的状态。雷声冲出地面之后,震动鼓动万物,万物禀受阳气得以萌发生长,全都安逸和乐,所以说“雷出地奋,豫”。所谓“先王以作乐崇德”,雷的特性是鼓动,所以先王效法雷的这种鼓动作用来创制音乐,尊崇盛大的德业,这是因为音乐本就是用来发扬盛美德行的。“殷荐之上帝”,说的是用这盛大的乐舞,进献祭祀上帝,象征雷穿出地面之后朝向天空的情状。“以配祖考”,指的是用祖先和已故的父辈配祭上帝。这里既用到“祖”的称呼,也用到“考”的称呼,比如周、夏正郊祭上天配享灵威仰,就是用祖后稷来配祭的。在明堂配祭五方之帝,用考文王来配享,所以说“以配祖考”。“奋”的读音,用反切法注音为方问反。殷,注音为于勤反,马解释说“意思是盛大”,《说文》称:“作乐时盛大的状态就称作殷。”
通俗理解就《豫》卦象辞作解:雷既出地而震动万物,万物承阳气而生,各得逸豫,故名豫;先王取法雷声鼓动而作乐,用以发扬盛德,再以丰盛之乐祭上帝,并以祖考配享,象雷由地向上,故礼由天及祖。
- “灵威仰”是纬书所立五方天帝中的东方之帝,周人郊天时以祖后稷配享。
- “殷”取盛大之义,旧注以“方问反”“于勤反”的反切标注“奋”“殷”读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