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周易要义》· 卄八、廣陳同𩔖感應,明聖作物覩第 038 篇

周易与注疏 · 原文与白话逐段对照 · 2 段

本篇疏解乾卦九五爻辞,以同声相应、同气相求诸例,广陈万物同类相感之理,归结于圣人作则万物瞻睹、各从其类。

卄八、廣陳同𩔖感應,明聖作物覩

通俗理解这是本章的标目,先立一篇之纲:广泛铺陈万物同类相感相应的道理,用来说明圣人兴起而万物瞻睹,为下文疏解乾卦九五爻辞定下纲目与次序。

  • 卄八:即「二十八」,为此书篇目编号。
  • 同𩔖:即「同类」,指气类相同者。
九五曰“飛龍”至“其𩔖也”。正義曰:此明九五爻之義。“同聲相應”已下,至“各從其𩔖也”。“飛龍在天”者,言天能廣感衆物,衆物應之,所以“利見大人”。因大人與衆物感應,故廣陳衆物相感應,以明聖人之作而萬物瞻覩以結之也。“同聲相應”者,若彈宫而宫應,彈角而角動是也。“同氣相求”者,若天欲雨而柱礎潤是也。此二者聲氣相感也。“水流濕,火就燥”者,此二者以形象相應。水流於地,先就濕處。火焚其薪,先就燥處。此同氣、水火,皆无識而相感。先明自然之物,故發𥘉言之也。“雲從龍,風從虎”者,龍是水畜,雲是水氣,故龍吟則景雲出,是“雲從龍”也。虎是威猛之獸,風是震動之氣,此亦是“同𩔖相感”,故虎嘯則谷風生,是“從虎”也。此二句明有識之物感无識,故以次言之,漸就有識而言也。“聖人作而萬物覩”者,此二句正釋“飛龍在天,利見大人”之義。“聖人作”則“飛龍在天”也,“萬物覩”則“利見大人”也。陳上數事之名,本明於此,是有識感有識也。此亦同𩔖相感,聖人有生養之德,萬物有生養之情,故相感應也。“本乎天者親上,本乎地者親下”者,在上雖陳感應,唯明數事而已。此則廣解天地之間共相感應之義。莊氏云:“天地絪緼,和合二氣,共生萬物。”然萬物之體,有感於天氣偏多者,有感於地氣偏多者,故周禮大宗伯有“天産”“地産”,大司徒云“動物”“植物”。本受氣於天者,是動物含靈之屬,天體運動,含靈之物亦運動,是親附於上也。本受氣於地者,是植物无識之屬,地體凝滯,植物亦不移動,是親附於下也。“則各從其𩔖”者,言天地之間,共相感應,各從其氣𩔖。

从九五爻所说的“飞龙”部分,到“其类也”部分。正义说:这是阐明九五爻的含义。从“同声相应”之后,一直到“各从其类也”的内容。“飞龙在天”,说的是天能够广泛感召万物,万物都和它相应,所以“利见大人”。因为大人和世间万事万物能够互相感召呼应,所以这里广泛铺陈各类事物互相感应的现象,用来阐明圣人出世之后,天下万物都仰望归向他,以此收束这部分的论述。“同声相应”,说的就是比如弹奏宫音,宫音就会与之响应,弹奏角音,角音就会随之振动的这类情况。所谓同气相求,就好比天快要下雨的时候,柱子底部垫的石墩会变得湿润,说的就是这类情况。这两种情况,是声音与气息相互感应的现象。“水会流向湿的地方,火会趋近干燥的地方”,这两种现象,是依靠事物的形质特征相互呼应的。水在地面流动,先流向潮湿的地方。火燃烧柴草,会先烧向干燥的地方。这些气类相同的事物、水和火,全都没有意识,却能相互感应。先阐明自然事物的感应规律,所以放在最开头来讲。“云从龙,风从虎”,龙是水类生灵,云是水汽,所以龙鸣叫的时候祥云就会出现,这就是“云从龙”的含义。老虎是威猛的野兽,风是具备震动属性的气,这也符合同类事物互相感应的规律,所以老虎咆哮的时候山谷里就会刮起风,这就是所说的“从虎”。这两句话阐明有知觉的事物感应没有知觉的事物的道理,因此按照顺序讲述,逐步贴近有知觉的事物的层面展开说明。所谓“圣人作而万物睹”,这两句话正是解释“飞龙在天,利见大人”的含义。圣人兴起登位,就是指“飞龙在天”,万物都能看见,就是指“利见大人”。列举前面那几件事例的名目,本来就是要在这里阐明这个道理,这是有知觉的事物感应有知觉的事物。这也属于同类事物的相互感应,圣人有养育万物的德行,万物有想要得到生养抚育的心意,所以二者之间会相互感应。“以天为根本的亲附于上,以地为根本的亲附于下”,前面的内容虽然已经陈述了感应的道理,也只是阐明了几件事例罢了。这是在广泛阐释天地之间万物互相感应的道理。庄氏说:“天地间阴阳二气弥漫交融,两种气调和聚合,共同化育出万物。”不过万物的形体,有承受上天之气偏多的,有承受大地之气偏多的,所以周礼大宗伯有“天产”“地产”的记载,大司徒提到“动物”“植物”。原本从天那里禀受气的事物,是动物当中有灵性的类别,天的本体是运动的,有灵性的事物也会运动,这就是亲附于上方。最初从大地获得生养之气的,是植物这类没有知觉的物类,大地的形体厚重静止,植物本身也无法移动,这就是它们亲附在下方的缘故。“各自依从自己的类属”的意思,说的是天地之间,万物相互感应,各自依从自身所属的气类。

通俗理解疏解乾卦九五爻辞:先举同声相应、同气相求、水流湿火就燥,说明无知之物也以声气形象相感;再以云从龙、风从虎,说明有识之物感无知之物;然后落到圣人作而万物睹,是有识感有识;末以本乎天者亲上、本乎地者亲下,总括天地间万物各从气类。

  • 九五:乾卦第五爻,爻辞为「飞龙在天,利见大人」。
  • 𬘡缊:天地二气交感密合、氤氲化生之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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