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道章第二道不可以非正。
通俗理解本篇题为《正道章》,开宗明义指出:所行之道必须以正为根本,不能偏离正。整章后面的俊、豪、杰标准,都建立在这个“正”字上。
- 《正道章》:《素书》第二篇,篇题标明所论在正道。
德足以懷遠。
德行足以使远方的人前来归附。
通俗理解德行充实到足够程度,便能感召远方之人,使其心悦归附。这里讲的是以德服人的道理:德不是空名,而是能让人自愿亲近的力量。
懷者,中心悅而誠服之謂也。
所谓“怀”,是指内心喜悦并真诚地信服。
通俗理解解释“怀”的内涵:所谓怀,不是表面顺从,而是让人从心里欢喜并真诚归服。因此德之所以能怀远,关键在于打动人心,而非压服。
信足以一異,義足以得衆。
诚信足以让不同的人心意统一,道义足以赢得众人的拥护。
通俗理解诚信足够坚定,就能把不同意见统一起来;道义足够充分,就能赢得众人拥戴。这一句说明信与义是化解分歧、聚拢人心的根本。
有行有為,而衆人宜之,則得乎衆人矣。
有自己的品行和作为,并且这些品行和作为能让众人认可,那么就能得到众人的拥护了。
通俗理解有实际的行事和作为,而且众人觉得合宜,就能得到众人的认可。它把“得众”落到行为是否合宜上,而不是只凭言辞或愿望。
才足以鑒古,明足以照下,此人之俊也。行足以爲儀表,智足以決嫌疑。
才能足以借鉴历史,明智足以洞察下属,这样的人就是人中俊杰。品行足以成为众人的表率,智慧足以决断疑难问题。
通俗理解才识能鉴察古事,明达能照见下情,这可称为“俊”;行为能作表率,智慧能决断疑难,则是“豪”的条目。此段先立俊的标准,再引出豪的条件。
嫌疑之際,非智不決。
在面临疑惑难断的情况时,没有智慧就无法做出决断。
通俗理解在似是而非、容易引起猜疑的关头,没有智慧就无法作出决断。此句承接前文,说明“智”的价值正体现在断疑解难上。
信可以使守約,廉可以使分財,此人之豪也。守職而不廢,
诚信能够使人们遵守约定,廉洁能够使人们公平分配财物,这样的人就是人中豪杰。坚守职责而不荒废。
通俗理解诚信可以使人遵守约定,廉洁可以使人主持分财,具备这些可称为“豪”。又说要恪守本职而不荒废,开始转入“杰”的德行条目。
孔子為委吏、乘田之職是也。處義而不回。
就像孔子担任委吏、乘田这些官职时那样,始终坚守职责而不荒废懈怠。坚守道义而不会退缩回避。
通俗理解举孔子做过委吏、乘田仍尽心守职为例,说明守职不废;又指出处事合乎义而不违背操守。它把尽责与守义连在一起。
- 委吏:古代管理粮仓的小吏;乘田:古代管理牛羊畜牧的小吏。
迫於利害之際而確然守義者,此不回也。見嫌而不苟免。
在面临利害抉择的时刻,能够坚定地坚守道义,这就是“不回”的含义。(这里的“不回”指坚守道义不退缩、不改变)。遇到被人猜疑的情况也不随便逃避。
通俗理解在利害逼迫的关键时刻仍坚定守义,这才叫“不回”;遇到嫌疑也不随便逃避。此句强调义在压力下才见真章。
周公不嫌於居攝,召公則有所嫌也。孔子不嫌於見南子,子路則有所嫌也。居嫌而不苟免,其惟至明乎!
周公对于代行王政并不避嫌,召公却对此有所顾虑。孔子不认为拜见南子有不妥,子路却觉得这件事有不妥之处。身处容易遭人猜疑的处境却不随便逃避,大概只有极为明智的人才能做到吧!
通俗理解以周公摄政、孔子见南子为例:当事人不因嫌疑而回避,旁人却有嫌疑;能身处嫌疑而不苟且逃避,大概只有至明之人才能做到。
- 周公:周武王之弟,曾摄政;召公:周初重臣。
- 南子:卫灵公夫人;子路:孔子弟子。
見利而不苟得,此人之傑也。
见到利益而不随便获取,这样的人就是人中豪杰。
通俗理解见到利益不随便获取,这就是“杰”。它把杰的标准放在义利取舍上:不是不要利,而是不违背原则去贪得。
- 杰:原文作“杰”,指才智出众者。
俊者峻於人,豪者高於人。傑者於人有德、有信、有義、有才、有明者,俊之事也。有行、有智、有信、有廉者,豪之事也。至於傑,則才行足以名之矣。然傑勝於豪,豪勝於俊也。
才智出众的“俊”比一般人卓越,意气豪迈的“豪”比一般人高尚。杰出的人对于他人能具备品德、诚信、道义、才能和明察,这也是俊杰应该做到的事。有高尚品行、有聪明智慧、有诚信、有廉洁操守,这些是豪杰应具备的特质。至于‘杰’,则是才能和品行足以担得起这个名号的人。然而杰出的人胜过豪杰,豪杰胜过俊才。
通俗理解总结三等人才:俊是超出常人,豪是高于常人;具备德、信、义、才、明属于俊,具备行、智、信、廉属于豪,至于杰则凭才行得名。三者相较,杰胜豪,豪胜俊。
- 杰:原文作“杰”,指才智出众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