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哉干支,生物之始。本乎天地,万象宗焉。 太易生水,未有气也。太初生火,有气未有体也。太始生木,有形未有质也。太素生金,有质未有体也。太极生土,形质具有也。此乃生物之始,本乎天地之初。所以五行之生,水数一,火数二,木数三,金数四,土数五,五行即成质,而太极既混沌,一判胚胎,胎轻清为天,重浊为地。二气相成,化而成天,且日月星辰,山川草木,人民鱼龙禽兽,万物宗之而生是也。
干支很宏大,是万物生长的开端。它从天地而来,一切景象都归向它。太易阶段生出水,那时还没有气。太初阶段生出火,有气但还没有体。太始阶段生出木,有形但还没有质。太素阶段生出金,有质但还没有体。太极阶段生出土,形和质都具备了。这就是万物生长的开端,来自天地最初的样子。所以五行生成,水数一,火数二,木数三,金数四,土数五。五行一旦形成质,太极的混沌就分开了,胚胎一判,轻清的部分成为天,重浊的部分成为地。两种气互相配合,变化成天。日月星辰、山川草木、人民鱼龙禽兽,万物都归向它而生长出来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先立总纲:干支不是单纯符号,而是天地万物生成的顺序和框架。它把水到土的生成次序,和天地分开、万物出现的说法连在一起,为后面讲五行生克做铺垫。
- 太易、太初、太始、太素、太极:古人描述天地万物从无到有的几个阶段。
有阴阳变化之机,时候浅深之用。 以地为阴,以天为阳,言阴阳交合,而能生物。如人之妇与夫合,而生子,谓之变化之机。时谓四时,而分春夏秋冬,以三时为一春,三时为一夏,三时为一秋,三时为一冬,一时为三个月,以十二时为一日,三十日为一月,十二月为一年。一时有八刻,每时初刻,初一刻之分,故有浅深。候乃五日一候,每月三十日,分作六候,一年共计七十二候,如正月东风解冻,蛰虫始振,鱼陟负冰,獭祭鱼,雁北归,草木萌动之类是也。故有浅深用之。
有阴阳变化的关键,也有时间深浅的用法。把地当作阴,把天当作阳,说的是阴阳交合后能生出万物。就像女人和男人结合会生孩子,这就叫变化的关键。时指四季,分成春夏秋冬;三个时算一春,三个时算一夏,三个时算一秋,三个时算一冬;一个时是三个月;十二个时辰是一天,三十天是一月,十二个月是一年。一个时辰有八刻,每时初刻、初一刻有分别,所以有深浅。候是五天为一候,每月三十天分成六候,一年共七十二候。比如正月东风解冻、蛰虫始振、鱼陟负冰、獭祭鱼、雁北归、草木萌动这类现象就是候。所以说时间有深浅的用法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把阴阳交合和时间刻度连起来,说明五行生克不能只看符号,还要看时间到了哪一步。所谓浅深,就是同一个五行在不同节气、不同候里力量不一样。
- 候是古代按五天一段来记节气变化的时间单位。
故金木水火土原无主形,生克制化,理取不一。 水能生木,木能生火,火能生土,土能生金,金能生水,此生生不绝之义。金能克木,木能克土,土能克水,水能克火,火能克金,此取制化之义。虽无形之可观。其变化之理无穷。
所以金木水火土本来没有固定不变的样子,生、克、制、化,取用的道理并不单一。水能生木,木能生火,火能生土,土能生金,金能生水,这是生生不断的道理。金能克木,木能克土,土能克水,水能克火,火能克金,这是取制化的道理。虽然看不见具体形状,但它变化起来道理无穷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把五行生克的两条线摆出来:一条是相生,一条是相克。重点在生克制化四个字合在一起看,不能只拿生或只拿克来论。
假如死木,偏宜活水长濡。 木之枯者,谓之死。赖水生之,得沾濡泽,可以复生。假若逢金则剥削矣,逢火则焚尽矣,得水济之,逢春则荣。故云偏宜活水。理亦然矣。 譬若顽金,最喜洪炉火段。 庚辛金生于秋月,无火制伏者,谓之顽金。夫金之质,木坚刚之物。人禀之性主义,有刚果毅然卓立。若要成器,必得洪炉丙丁之火,锻炼操持成物,方能用之于世。如无丙丁制之,俗云一块死铁,不堪用也,故曰顽金。
比如死木,特别适合用活水长期滋润。木枯了就叫死,靠水来生它,得到水的润泽,还能重新活过来。要是碰到金,就会被削刻;碰到火,就会被烧尽;得到水来救济,到了春天就会繁荣。所以说特别适合活水,道理就是这样。又比如顽金,最喜欢洪炉的火来锻炼。庚辛金生在秋月,没有火来制伏的,就叫顽金。金这种东西是坚硬刚强的物。人禀到它的性就主义,有刚果、毅然、能卓立的一面。要成器,必须得到洪炉丙丁火锻炼操持,才能成物,才能被世间使用。如果没有丙丁火制它,俗话说的就是一块死铁,不堪用,所以叫顽金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用死木和顽金两个例子说明:同一种五行,气太枯或太顽时,就要靠另一股力量把它救活或炼成器。关键不是见水见火就好,而是看这五行处在什么状态。
- 洪炉指大火炉,这里用来比喻丙丁火。
太阳火忌林木为雠。 太阳,日也,属火,居午位。为人君之德,诸星不敢犯,惟忌木星,春夏之木为林木也,正谓春生夏长,木之茂盛,蔽日之光,故云:忌林木为雠。若夫秋木调零,冬木全落,其叶不能蔽日之光,此言丙火生于春夏,遇木盛者忌之,秋冬不忌。 梁栋材求斧斤为友。 甲木,为梁栋木也。夫梁栋之木,必得斧斤斫削雕刻,然后方可成器。斧斤者,庚金也,以斧斤喻之,而取象也。此言甲木生春。须得庚金剥削,然后有贵。若生于秋,则太过,恐伤之不为贵矣。且主筋疼骨痛之病。
太阳火怕林木来作对。太阳就是日,属火,位置在午。它有君王一样的德,别的星不敢冒犯它,只忌木星。春夏的木叫林木,因为春天生、夏天长,木很茂盛,会遮住太阳的光,所以说忌林木为雠。到了秋天木凋零,冬天木全落,叶子遮不住太阳的光。这是说丙火生在春夏,遇到木太盛的就要忌;生在秋冬就不忌。梁栋材要找斧斤当朋友。甲木是梁栋木。梁栋木必须靠斧斤砍削雕刻,然后才能成器。斧斤就是庚金,这里用斧斤来打比方、取象。这是说甲木生在春天,需要庚金来剥削,然后才有贵。如果生在秋天,就太过,恐怕伤它反而不为贵,还主筋疼骨痛之类毛病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讲两种怕和求:丙火怕春夏木太盛遮光,甲木却需要庚金来修整。表面一个忌木、一个求金,背后都是在看五行的季节旺衰和能不能成器。
- 午是地支之一,方位在南。
- 雠就是仇敌、对头。
水隔火不能熔金。 夫金生于秋,栖身旺之地,难得丙火以陶熔,方可成器而贵。四柱又见壬水,以克其火,则火不能熔金,使其金仍为坚刚之气,亦不可以言贵。若无羁绊,当为从化而论可也。 金沉水岂能克木。 且如甲木喜庚金为煞,若有金,又在申子辰之局,谓之金沉水底,水盛金沉,安能克其木哉?此为遇而不遇之象也。 活木忌埋根之铁。 活木,无根之木,阳木也。若遇金旺有根。即能伤木,则自身受制於人,岂得为福哉,若有丙火制金,可以言福。 死金嫌盖项之泥。 此言金质之弱,人遇土多,是谓土重而金遭埋没之故。如以金为日主,岁月时又见戊己,支中又逢辰戌丑未之方是也。此象主一生被人压伏,未可以通达断之。
水把火隔开,火就不能熔金。金生在秋天,正处在自己旺的地方,很难得到丙火来陶熔,要有丙火才能成器为贵。四柱里又见到壬水去克火,火就不能熔金,金仍旧是坚刚之气,也就不能说是贵。如果没有别的牵绊,就可以按从化来论。金沉到水里,怎么能克木?比如甲木喜欢庚金作七杀,如果已经有金,又落在申子辰这个局里,就叫金沉水底。水太盛,金沉下去,哪里还能克木呢?这是遇到了却像没遇到一样。活木忌埋根的铁。活木是无根的木,属于阳木。如果碰到有根而旺的金,金就能伤木,自身就受别人控制,哪里还能有福?如果有丙火制金,才可以说福。死金嫌盖顶的泥。这是说金质弱,人遇到土多,就是土重把金埋没。比如以金为日主,年柱、月柱、时柱又见戊己,地支又逢辰戌丑未,这个象表示一生被人压伏,不能按通达来断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连着讲几种力量被挡住的情况:火被水隔、金被水沉、木被强金克、金被厚土埋。核心是看五行有没有真正发挥作用,不能只看表面有某一行。
- 申子辰是三合水局。
- 从化是从格、化格一类的论法。
甲乙欲成一块,须知穿凿之功。 甲乙之木,生于寅卯辰之方,为之一块,此为曲直仁寿之格局也。 壬癸能达五湖,盖有并流之性。 水至于亥子丑之地,乃为湖海,则为会局,其性相并,得汪洋之势。此等生人,有福有量,才智之士也。 樗木不禁利斧。 樗,朽木也,性质枯弱,言甲乙之木,生于秋金之地,则伤其身,当以亦弱疾病之辈,若有丙丁,方可取福,或行南运,制之亦美,东方之运大美,更遇西方亡矣。 真珠最怕明炉。 此当作庚戌辛亥生人,遇丙寅丁卯是也,余者非谓此论。盖庚戌辛亥者,纳音为钗钏之金,所以怕丙丁卯炉中之火,非专以金怕火之论也。若壬申癸酉剑锋金,又喜明炉也。 弱柳乔松,时分衰旺。 壬午癸未为杨柳,至于五六月将衰矣。谓之弱柳,柔软之象,生于春谓之盛。乔松者, 庚寅辛卯松柏木也,生于春谓之乔松。此言木之盛衰,与他木不同论也。 寸金丈铁,气用刚柔。 寸金言其微弱,丈铁言其刚健,此可审气候之浅深而用也。柔者,用土以资之,刚者用火以制之,可以言福。
甲乙木想要连成一块,就要知道穿凿的功夫。甲乙木生在寅卯辰这个方位,就连成一块,这是曲直仁寿的格局。壬癸水能到达五湖,是因为它有并流在一起的性质。水到了亥子丑这个地方,就成了湖海,也会成局,水性并在一起,得到汪洋的气势。这种人出生,有福气、有度量,是有才智的人。樗木挡不住利斧。樗是朽木,性质枯弱。这是说甲乙木生在秋天金地,就会伤身,应当归到衰弱、多病这一类;如果有丙丁火,才能取福,或者走南方运,用火制金也好,走东方运也很好,再遇西方运就糟了。真珠最怕明炉。这一句要当作庚戌辛亥年生的人,遇到丙寅丁卯来说,别的不是这个论法。因为庚戌辛亥,纳音是钗钏金,所以怕丙丁卯炉中之火,并不是专门说金都怕火。如果是壬申癸酉剑锋金,反而喜欢明炉。弱柳和乔松,时间上分衰旺。壬午癸未是杨柳,到了五六月就要衰了,叫弱柳,是柔软的样子;生在春天就叫盛。乔松是庚寅辛卯松柏木,生在春天叫乔松。这是说木的盛衰,要和别的木分开论。寸金和丈铁,气上分刚柔。寸金是微弱,丈铁是刚健。这可以审时令的浅深来用。柔的用土来资助它,刚的用火来制它,才可以说福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把木分成几类看:有连成一块的曲直格局,有怕斧的樗木,有杨柳、松柏,还要和水、金、火比较。意思是不管什么五行,都要先分清它是哪一类、处在哪个季节,再谈刚柔取用。
- 曲直仁寿是木的格局名。
- 纳音是把干支组合归到一种五行类别里的说法。
陇头之土,少木难疏。 戊寅己卯城头土也。寅为艮山,非浮薄土。既为山,难得木以疏之,木少与山不相称,故须得均平,方见山林之秀。以人类之,则有福矣。 炉内之金,温泥反蔽。 金赖土生,又云温泥反蔽,何也?假如丙寅丁卯为炉,且壬寅癸卯为金箔,其力甚薄,又在红炉之内,虽有浮土,不能助之,反为掩蔽。 雨露安滋朽木。 木至午而死,至未而入墓矣。虽有雨露,安能得活,终为不达之象。 城墙不产珍金。 城墙之土,阳土也。惟能提防泛滥,岂能产物乎?犹人之积土成陂,虽产者惟草木而已,安有珍金者乎?
陇头的土,木少就很难疏通。戊寅己卯是城头土。寅是艮山,不是浮薄的土。既然是山,就很难得到木来疏通;木少和山不相称,所以必须均平,才看得出山林的秀气。拿人来比,就有福。炉内的金,温泥反而会遮住它。金靠土生,但又说温泥反蔽,为什么?比如丙寅丁卯是炉,壬寅癸卯是金箔,力量很薄,又在红炉里面,虽然有浮土,也不能帮它,反而把它遮蔽。雨露怎么能滋养朽木?木到午就死,到未就入墓。虽然有雨露,又怎么能活?终究是不通达的象。城墙不产珍金。城墙土是阳土,只能用来提防泛滥,怎么能产物?就像人堆土成坡,能长的只有草木,哪里会有珍金呢?
通俗理解这一段继续分辨土的用处和金的处境:山土、城墙土各有本职,浮土未必生金,反而可能埋金;到了死木、墓木,再好的雨露也难救。讲的是五行要各安其位、各有力量边界。
- 寅在八卦里属于艮,艮象征山。
- 入墓指某五行到了墓库的位置。
剑戟功成,遇火乡而反坏。 美如剑戟,赖火以成其器。倘若运至南方,重见丙丁,此为之太过,反伤其质,故云反坏。 城墙积就,至木地而生愁。 城墙虚浮之土,遇木多则克之,或裂或伤,岂能当其任哉? 癸丙春生,不雨不晴之象。 癸者,阴水也。在天为雨露之水,在地为泉石之水。丙者,阳火也。在天为太阳之象,在中为炉中之火,故生于春月,二者相兼,欲雨而不雨,欲晴而不晴,各有进退之状。人命禀此之象,亦将以为不显不达之人也。 乙丁冬产,非寒非暖之天。 乙木者,阴木也。丁火者,阴火也。乙木在天为丹桂,丁火在天为星,生于冬月水盛之地,水不能克,所以不能为寒为暖之象,正得比和之义。
剑戟已经做成了,碰到火乡反而会坏。像剑戟这样的东西,是靠火才成器的。如果大运走到南方,又重见丙丁火,这就是太过,反而伤它的质,所以说反坏。城墙已经堆成,到木地就发愁。城墙是虚浮的土,遇到木多来克它,不是裂就是伤,怎么能担得起?癸丙生在春天,是不雨不晴的象。癸是阴水,在天上是雨露水,在地上是泉石水。丙是阳火,在天上是太阳的样子,在中间是炉中的火。所以生在春月,两者兼在一起,想下雨又不下,想晴又不晴,各有进退的样子。人四柱里禀到这种象,也会被看成不显不达的人。乙丁生在冬天,是非寒非暖的天。乙木是阴木,丁火是阴火。乙木在天上是丹桂,丁火在天上是星。生在冬月水盛的地方,水不能克它们,所以不能成寒,也不能成暖,正好得到比和的意思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用剑戟、城墙、癸丙、乙丁几组例子说明:五行成器之后怕再过头,土怕木多,水火木火混杂时又会出现进退不明的状态。讲的是太过和比和两种不同局面。
- 比和指五行同类、力量相当。
- 火乡指南方火旺的方位或大运。
极锋抱水之金。 此言壬申癸酉乃剑锋之金,极其利也,则金必生水,支水干金,谓之抱水之金,其气坚刚,功成不退。 炉者,火也。言金刚无火制,即为铁也。安得成器而言之,当作无用之物可矣。运至陶熔之地,可以为用。 甲乙遇金强,魂归西兑。 西方金旺之地,甲乙生于秋天,正以金为斧斤,敬无火制,则其身丧矣,故曰魂归西兑。 庚辛逢火旺,气散南离。 此为庚辛夏长,丙丁得位。如人日主,以庚辛受丙丁之锻炼。则身受制太过。苟无土以生身,无壬癸以制火,则身无所赖,安可以福论之。顺运行于西北,可言发一运之财。 土燥火炎,金无所赖。 土生火之盛之地,则身已燥矣。则己身所以暴燥,不能安逸,何暇生金?且金之母燥急,其子亦无所赖,理之然也。 木浮水泛,火不能生。 阳木无根之木,生于冬三月,则水溢矣。经云:水泛木浮者阳木。譬如木浮水上者则湿,岂能生火哉?主人飘荡湖海之象。遇土提防,可以言福,若运行西北,不为美矣,见东南可以兴隆,此为身弱者,则喜水多,未免有淫滥之讥。
极锋抱水之金。这是说壬申癸酉是剑锋金,极其锋利。金一定会生水,地支有水、天干有金,就叫抱水之金。它的气坚刚,功成不退。炉就是火。说金太刚而没有火制,就会变成铁,怎么能成器?可以当作无用之物。大运走到陶熔的地方,才可以为用。甲乙遇到金强,魂归西兑。西方是金旺的地方,甲乙生在秋天,金就是斧斤;如果没有火制,自身就会丧,所以说魂归西兑。庚辛逢火旺,气散南离。这是说庚辛在夏天生长,丙丁得位。比如人的日主是庚辛,受到丙丁锻炼,自身就被制得太过了。如果没有土来生身,没有壬癸来制火,自身就无所依靠,怎么能按福来论?顺运行到西北,可以说发一运之财。土燥火炎,金无所赖。土生在火盛的地方,土自己已经燥了。自身暴燥,不能安逸,哪里还有空生金?而且金的母土又燥又急,它的子金也无所依赖,道理就是这样。木浮水泛,火不能生。阳木是无根的木,生在冬三月,水就溢出来。经上说:水泛木浮的是阳木。比如木浮在水上就湿,怎么能生火?这类四柱有飘荡湖海的象。遇到土来提防,可以说福;如果大运走到西北,就不美;见到东南可以兴隆。这是身弱的情况,就喜欢水多,但未免有淫滥的讥评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把前面几种力量关系落到日主和大运上:金抱水则刚,金无火则成铁,木遇强金会受伤,金遇旺火会受制,土燥不能生金,木浮不能生火。关键看日主有没有依赖、有没有制衡。
- 兑在八卦里代表西方,西方属金。
- 离在八卦里代表南方,南方属火。
九夏熔金,安制坚刚之木。 九夏者,四五六月九十日也。谓之九夏,且如庚辛生于九夏,丙丁之地,火旺太甚,金弱则熔化矣。己身受制,如行东方财运,则不能胜任,不可以言富贵矣。遇壬癸济之为美。 三冬湿土,难堰泛监之波。 三冬者,冬季三个月也。如土生于三冬,且冬令属水,土弱水盛,安能塞其巨流?反为伤身之害矣。行东南运,可以济生,遇土运可以发福,无此二者已矣乎。 轻尘撮土,终非活木之基。 此为土轻木盛之论。此言一撮土之多,不能为山,安能任其活木乎?且木赖土培,土少木盛,则土瘦损矣。其为贫乏之象。 废铁销金,岂能滋流之木。 言金遇休囚之地,则已废矣,安能有生水之力。此谓自己血脉消耗已尽,不能与他人为母,亦主贫寒之象。 木盛能令金自欺。 此言木多金少,不能制伏,谓人自己身旺,官杀轻微,反伤之也,亦云太过之谓 土虚反被水相欺 土生於亥子丑,水盛土虚,此为不及之论,尚言富贵哉。 火无木则终其光。 火赖木生,木为火之母,火为文明之象。若无木生之火,安得有光?虽得子母相依,共发光辉,以显扬于天表可也。 木无火则晦其质。 如木生人,禀东方一路之秀气。柱中须见火,则显其身,且火乃木之子也。如有人根本,赖子以显扬,以生光辉,理亦然也。
九夏熔金,怎么能制坚刚的木?九夏是四、五、六月共九十天。比如庚辛生在九夏,正是丙丁火地,火旺太甚,金弱就被熔化了。自身受制,如果再走东方财运,就不能胜任,不能说是富贵。遇到壬癸水来救济才好。三冬湿土,难挡泛滥的水波。三冬是冬季三个月。如果土生在三冬,冬令属水,土弱水盛,怎么能塞住巨流?反而成为伤身的害。走东南运,可以济生;遇到土运,可以发福;没有这两者就罢了。轻尘撮土,终究不是活木的根基。这是说土轻木盛。一撮土那么多,不能成山,怎么能承载活木?而且木靠土培养,土少木盛,土就瘦损。这是贫乏的象。废铁销金,怎么能滋长流动的木?这是说金遇到休囚的地方,已经废了,哪还有生水的力量?这等于自己血脉消耗已尽,不能给别人当母,也主贫寒的象。木盛能让金自己受欺。这是说木多金少,金不能制伏木,好比人自己身旺,官杀轻微,反而被木伤,也叫太过。土虚反被水欺。土生在亥子丑,水盛土虚,这是不及的论法,还谈什么富贵?火没有木就终掉光。火靠木生,木是火的母,火是文明之象。如果没有木生火,火哪来的光?虽然母子相依,一起发光辉,显扬在天表,也是可以的。木没有火就晦掉它的质。比如木日主的人,禀东方一路秀气。四柱里必须见火,木才能显出身,而且火是木的子。好比一个人有根本,靠子来显扬、生光辉,道理也是这样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集中讲太过和不及:金被火熔、土弱难挡水、土少难载木、金废不能生水、木多金弱、土虚水欺,以及火木相互显光。意思是要看一方太强还是太弱,以及另一方能不能承当。
- 休囚指五行处在不旺、没有气的状态。
- 官杀是十神里的正官和七杀一类。
乙木秋生,拉枯摧朽之易也。 乙木,阴木也。自夏至后,六阴皆生,虽枯朽之时,不能摧其根也。须金盛能生水,水生木,有生生不绝之理也。但恐土多助杀,伤身之患也。 庚金冬死,沉沙坠海岂难乎。 庚金生于巳,而死于子。子为水旺之处,湖海之汪洋,况金又能生水,而使其身沉于水乡,不能见用于世。主为人寒薄,骨肉无依之论也。 凝霜之草,不能克土,出土之金,不能胜木。 此二者气尚未足,故不能任其力也。 火未焰而先烟。 此言初生之火,未乘旺而先泄其气,盖有土多之故也。 水既往而犹湿。 此言水之盛溢,虽死已尽,尚有余波,主有智谋余足之象。 大抵水寒不流,木寒不发,土寒不生,火寒不烈,金寒不熔,则无火制,皆非天地之正气也。 此谓五行生非其时,况入禀之,亦犹是也。且水寒则凝冰,故不流,木寒则冻根,故不发,土寒不生,则火不旺,金寒不熔则无火制,此皆不逢时之谓也。 然万物初生未成,成久则灭。其超凡入圣之机,起死回生之妙,不象而成,不形而化。固用不如固本,花繁岂若根深。 用者,用神也,须以之为令,宜乎坚固,苟本不固,用亦无所为也。本者,命也。命不固,虽固其用一时而已,犹君弱臣强之象。 且如北金恋水以沉形。 庚辛生于亥子丑,为金沉水底之象。 南木飞灰而脱体。 甲木生于巳午未,则木又生火,火盛木焚,巳成灰烬之说。 东水旺木以枯源。 水生于东,春月木旺,则水将枯,亦为子多母枯之象。 西土实金而虚己。 金旺于秋,以土生之,则金实而土虚,所谓子壮而母虚之故。 火因土晦皆太过,五行贵在中和理,求之求之勿苟言,掬尽寒潭须见底。
乙木生在秋天,被拉枯摧朽是很容易的。乙木是阴木。从夏至以后,六阴都开始生,虽然是枯朽的时候,也不能摧它的根。需要金盛能生水,水再生木,这样才有生生不绝的道理。但怕土多帮助七杀,带来伤身的祸患。庚金在冬天死,沉沙坠海哪里难呢?庚金生在巳,死在子。子是水旺的地方,湖海汪洋;何况金又能生水,使自身沉在水乡,不能为世间所用。这表示人寒薄、骨肉无依。凝霜的草,不能克土;出土的金,不能胜木。这两者气还没有足,所以不能担当自己的力量。火还没有焰就先冒烟。这是说刚生的火,还没乘旺就先泄了气,大概因为土多的缘故。水已经流走了还湿。这是说水盛溢,虽然死尽,还有余波,表示有智谋、余力足的样子。大体上,水寒就不流,木寒就不发,土寒就不生,火寒就不烈,金寒就不熔;如果没有火制,这些都不是天地之间的正气。这是说五行生得不是时候,何况人禀到这种气,也还是这样。水寒就凝冰,所以不流;木寒就冻根,所以不发;土寒不生,火就不旺;金寒不熔,就没有火制。这些都是不逢时的意思。可是万物初生时还没成,成久了就会灭。那超凡入圣的关键,起死回生的妙处,是不靠形象而成,不靠形状而化。所以固用不如固本,花繁哪里比得上根深。用就是用神,必须把它当令来看,适合坚固;如果本不固,用神也无从作为。本就是命。命不固,虽然一时固住用神,也只是像君弱臣强。再比如北边的金恋水而沉形。庚辛生在亥子丑,就是金沉水底的象。南边的木飞灰而脱体。甲木生在巳午未,木又生火,火盛木焚,就成了灰烬的说法。东边的水旺木而枯源。水生在东,春月木旺,水就要枯,也是子多母枯的象。西边的土实金而虚己。金旺在秋,靠土来生金,金就实,土就虚,所谓子壮母虚的缘故。火因为土晦,都是太过。五行贵在中和这个理,求它求它,不要随便说;把寒潭舀干,也要看到底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从乙木秋生、庚金冬死一路讲到寒暖燥湿,最后落到五行贵在中和。它提醒:单看某一五行强不强不够,还要看有没有火制、有没有根本;用得再巧,不如本气稳固。
- 六阴指阴气渐生的六个阶段或月份。
- 本这里指命本身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