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文观止》· 孔子世家贊第 084 篇

诸子与经典 · 原文与白话逐段对照 · 2 段

本篇为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赞语,借诗与遗书遗器遗教,写司马迁对孔子的向往,并以布衣传世、六艺折中推为至圣。

孔子世家贊史記

通俗理解本篇标出题目与出处,说明这是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篇末的赞语;赞体用于史传之后,对人物作总评与推尊。

  • 世家:《史记》中记载世袭封国、重要家族及人物的体例。
  • 赞:史传正文后所附的评语。
太史公曰:詩有之: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。”雖不能至,然心鄕向往之。景行。大道也。○借。詩虛虛。籠起。余讀孔氏書,遺書一想見其爲人。心鄕往之適魯,觀仲尼廟堂、車服、禮器,遺器二諸生以時習禮其家,遺敎三余低囘畱之,不能去。示心鄕往之○聖無能名,又何容論贊。史公只就其遺書、遺器、遺敎。以自言。其鄕往之誠虛、神岩漾,最爲得體。天下君玉至於賢人眾矣,當時則榮,没則已焉。又借他人反形一筆更透。孔子布衣,傳十餘世,學者宗之。自天子王侯、中國言六藝者,折中於夫子,折,斷也。中,當也。謂斷其至,當之理。可謂至聖矣!定贊。起手忽憑空極贊而後入孔氏旣入事,而又極贊以終之,一若想之不盡說之不。盡也者,所謂觀海難。言也。

太史公说:《诗》说,“高山让人仰望,大道让人遵循。”即使我达不到孔子的境界,我心里也依然向往着那个目标。我读孔子的著作时,心里总是想象着孔子的为人。我来到鲁国旧地,参观孔子庙堂里的车子、服饰、礼器等,那里的儒生都定时到孔子的故居讲习礼仪,我见了也不由得流连忘返,不忍离去。天下的君王和贤人有很多,他们活着时声名显赫,去世后却无声无息了。而孔子只是一个平民百姓,他的学说却流传了十多代,读书人至今还尊奉他为宗师。从天子王侯往下,中原地区中凡是讲论六经的人,都把孔子的学说作为衡量一切的标准,孔子真可谓是至高无上的圣人啊!

通俗理解此段以太史公口吻,由读孔氏书、观鲁地遗器、见诸生习礼生向往,再以君王贤人身名易尽反衬,归结孔子布衣传世、六艺折中,定赞为至圣。

  • 鄕:同“向”,此处表示倾慕、向往。
  • 六艺:指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《易》《春秋》等儒家经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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