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威后問齊使國策
通俗理解这是篇题标目,点明本文出自《战国策》,所记为赵威后向齐国使者问政一事,为下文问答立目。
- 赵威后:赵惠文王之妻、赵孝成王之母,惠文王卒后主政。
- 国策:即《战国策》,战国时期史料汇编。
齊王齊王建時君王后在。使使者問趙威后,惠文后、孝威太后。書未發,未開封黄三字,使作勢威。后問使者曰:歲亦無恙耶?民亦無恙耶?王亦無恙耶?恙,夏也。人随吏問,三語大奇。者不說,曰:臣奉使使威后,言奉王命求問太后,則太后亦當先問王。今不問王而先問歲。與民,豈先賤而後尊貴者乎?以貴賤之說辨其失問。威后曰:不然,苟無歲何有。民?苟無民,何有君?連互說,乃見發間妙旨。故有問故舊例也。舍本而問未者耶?探出本未絶去貴賤之見人,答語,仍作問語,聲口有致。
齐王派使者去聘问赵威后,书信还没有打开,赵威后就问使者说:“今年的收成还不错吧?百姓还安好吗?大王身体还好吗?”使者不高兴地说:“我奉大王的命令来聘问您,现在您不先问候大王的情况,却先询问收成和百姓,难道您把卑贱的放在前面,把尊贵的放在后面吗?”威后说:“不是这样。如果没有好的年成,百姓靠什么生活?如果没有百姓,怎么会有君主?所以哪里有舍去根本而先问枝末的呢?”
通俗理解齐使尚未呈上国书,威后先问年成、次问百姓、末问齐王;使者以尊卑先后相辩,威后则指出无岁则无民、无民则无君,问政自当先本后末,不可倒置。
- 岁:指一年的收成,即年成。
- 书未发:谓齐王之书尚未启封。
乃進而問之曰:齊有處士,曰鍾離子,鍾離,複姓。無恙耶?是其爲人也,有糧者亦食,寺無糧者亦食,有衣者亦衣,去聲。無衣者亦衣,是助王養其民者也,何以至今不業也?川情大率食有糧、衣有衣者多,乃無糧無衣者,亦食衣之,所以謂之養民業,謂使之在位成其職業也。葉攝。陽子亦濟處。十葉陽,縣名。無恙乎?是其爲人,哀鰥寡,卹孤獨,振困窮,補不足,是助王息其民者也,何以至今不業也?息,生全也。人養民,就民之處常者言;息民,之民之處變者言。北宮之女嬰兒子齊孝女,北宮複姓。嬰兒,子女名也。無恙耶?撤其環瑱,天,去聲。至老不嫁,以養去聲。父母,是皆率民而出於教情者也,胡爲至今不朝潮也?環耳環以以玉,繫于繳而充耳,撤去之,不以爲飾。朝,謂使之爲命婦而入朝。此二士弗業,一女不朝,何以王齊國,子萬民乎?總三問作一頓。於陵子仲非陳仲子也。若孟子所稱,已是七八十年矣。尙存乎?六無恙後變出一,尙存奇絶。是其爲人也,上不臣於王,下不治其家,中不索交諸侯,此率民而出於無不者,何爲至今不殺乎?竟住,奇絶妙絶!通篇以民爲主,直問到底,而文法各變,全于用虛字處著神。問固育,而心亦文。未一問,膽識尤自過人。
于又进一步问道:“齐国有一位隐士名叫钟离子,他身体还好吧?他的为人,有粮食的人和没有粮食的人,他都会给对方饭吃;有衣服的人和没有衣服的人,他都会给对方衣服穿。他这样做是在帮助大王抚养民众,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官职呢?叶阳子身体还好吗?他的为人,怜悯鳏寡之人,体恤孤独之人,救济困苦之人,帮助缺衣少食之人,他这样做是在帮助大王安抚民众,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官职呢?北宫家的女儿婴儿子身体还好吗?她摘掉自己的首饰,为了奉养父母,到老也不嫁人,这样的能在孝道上领导百姓的人,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封号呢?这两位贤士没有官职,一位孝女没有封号,大王要靠什么来治理国家、安抚万民呢?於陵子仲还活着吗?他这个人,对上不臣事君主,对下不治理家庭,对中不结交诸侯,他这样做是率领百姓寻求无用的东西,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掉他呢?”
通俗理解威后转而逐一询问齐国人物:钟离子、叶阳子能食衣无粮无衣者、哀恤孤寡,北宫婴儿子尽孝不嫁,皆助君养民息民却不被任用;於陵子仲不臣不治不交,却未被诛,问中暗含讥切。
- 处士:有才德而不出仕的人;钟离、北宫为复姓,叶阳为县名亦作复姓。
- 环瑱:耳环与塞耳之玉饰,撤去即不事修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