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產卻楚逆女以兵昭公元年
通俗理解题目先点出事件与年份,等于给后文设下总纲:郑国所要拒的是楚人以迎亲为名带兵入境,而不是普通婚聘。关键在礼与兵的界线被提前标出。
- 子产:郑国大夫,名侨。
- 昭公元年:鲁昭公元年,即前541年。
左傳
通俗理解标明出处,让读者知道下文不是孤立故事,而是《左传》编年叙事中的一节;史传笔法既记录事件,也保留辞令与评断,为理解郑楚交锋提供语境。
- 《左传》:编年体史书,相传为左丘明所作。
楚公子圍楚令尹。聘于鄭,且娶于公孫段氏。段,鄭大夫子石也。圍娶其女。○圍將會諸。侯之大夫。于虢,以虢係鄭地,故行此聘娶二事。伍舉,椒舉也。爲介副使曰介。○補敘椒舉者伏後垂櫜之請。也。將入館將入。鄭而館,鄭人惡之,以其徒眾之多,恐懷詐。以襲,己也。使行人子羽與之言子羽之言不。載,乃館于楚乃舍于城外,圍不置對者,恃有逆女一著,可以逞也。○以上外。是聘時事。以下是娶時。事敘二事一略。一詳以上一段引起下一段也。旣聘,將以眾逆去聲。○楚欲以兵眾。入。鄭逆婦。子產患之,親迎,何待以眾。其壞,詐可知。使子羽辭曰:以敝邑褊小,不足以容從去聲者,請墠然去。聲聽命。請于城外除地爲羅以行。昬禮○按:昬禮,主人筵几于廟。壻執鴈而入,以單爲請,非禮也。令尹使太宰伯州犁對曰:君辱貺寡大夫,圍謂圍將使豐氏撫有而室。賜,賜也。豐氏,子石女也。公孫段食邑于豐,故稱豐氏。而汝也。將使豐。氏八字,是鄭君謂圍之詞。○說鄭命圍鄭重。圍布几筵,吿於莊共恭之廟而來。莊王圍之祖共王圍。之父。○說圍受命鄭重。若野賜之,若于城外爲墠,使我在野以受賜。是委君貺於草莽也,輕鄭君之。賜而棄之草莽,○一是字。是寡大夫不得列於諸卿也。逆女不得成禮,何顏復置身。諸卿之列○二是字○兩句應首段。喚起下段不寍唯是疾撇上二是。字。又使圍蒙其先君,將不得爲寡君老,其蔑以復矣。蒙,欺也。大臣日老,言告先君而來,不得成禮于女氏之廟,是使我欺其先君而辱寡君之命不得爲楚大臣,其無以歸國矣。○三句應二殴。唯大夫圖之。子羽曰:小國無罪,恃實其罪,小國有何。罪恃大國。而不設滿實,其罪也。○二句是立言主。腦將恃大國之安靖已,而無乃包藏禍心以圖之。鄭之㛰楚,本欲恃楚以安靖其國家,今楚以兵入逆,汝,無乃包藏禍心,以圖襲。鄭而汝也○一句,噶破楚之本謀,妙。小國失恃,而懲諸侯,使莫不憾者,鄭爲楚圖而失所恃,致使諸侯信楚者,皆以鄭爲戒,使無不恨楚之行詐者。○不說鄭憾。楚說,諸侯莫不憾楚,妙。距違君命,而有所壅塞不行是懼。距,亦違也。自此諸侯。
楚国公子围到郑国聘问,同时迎娶公孙段家的女儿,伍举担任副使。他们准备进城入住馆舍,郑国人厌恶公子围,派行人子羽同他交谈,让他住在城外的馆舍里。聘问礼节完成后,公子围准备带领部众前去迎亲。子产担忧此事,派子羽推辞说:“由于我国地方狭小,容纳不下那么多随从,请允许我们在城外开辟𫮃场来听候命令。”公子围让太宰伯州犁回答说:“承蒙贵国君主赏赐我国大夫围,对围说‘准备让丰氏的女儿做你的妻子’,围备好宴席,祭告楚庄王、楚共王的宗庙,然后才前来。如果在野外赏赐我们,就是把君主的赏赐丢在草丛里,也使我们这些大夫不能与卿同列。不仅如此,还让围承受了蒙骗先君的罪名,这样他就不能再做我们国君的臣子了,恐怕也没有脸面再回楚国了。希望大夫仔细考虑。”子羽说:“小国没有罪过,依靠大国而没有防备才是罪过。小国打算依靠大国来安定自身,但大国恐怕包藏祸心图谋小国。小国失去了依靠,就会引起诸侯的警戒,使他们无不产生怨恨之心,违抗大国君主的命令,从而使大国的政令阻塞不通。
通俗理解这段铺开冲突:楚公子围借聘娶率众入郑,郑人由恶之到患之,子产使子羽辞于城外除地。双方围绕礼制、先君、卿列反复辩说,郑方点出楚包藏祸心,使楚失理。用意在写小国以辞令守礼、抢先揭破强敌本谋。
- 公子围:楚共王之子,时任楚令尹。
- 丰氏:即公孙段氏,因食邑于丰而称。
舉不信楚。而楚君之。令有所壅塞而不行,此鄭恃楚以取滅亡所致,實鄭之罪也。所懼者唯此。不然,敝邑館人之屬也,其敢愛豐氏之祧挑○若楚國無他意,則鄭之在楚,與守舍之人相類,豈敢愛惜?豐氏。之遠祖廟而不以成禮乎?○以上直說出,請墠。聽命之故。伍舉知其有備也,請垂櫜高而入,許之。櫜,弓衣也。垂櫜,示無弓也。篇首著惡之患之四字,巳伏後一段議論。州犂之對,詞婉而理直,鄭似無可。措辭子產。索性喝出他本謀,使無從置辨。若稍婉轉,則楚必不聽,此小國所以待强。敵,不得不兩。
如果不是这样,我们国家就好比一个馆舍,哪里敢吝惜丰氏的祖庙呢?”伍举知道对方有了防备,就请求倒垂着弓袋进去,郑国同意了。
通俗理解这段收束交涉:郑方以若楚无他意便不敢惜丰氏祖庙之说,坐实请𫮃听命之由;楚方见郑有备,只得垂櫜示无弓而入。末尾评点伯州犁辞婉理直,而子产直揭本谋,使楚无从置辩。
- 垂櫜:垂下弓衣,表示不带弓。
- 祧:远祖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