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古文观止》· 齊桓下拜受祚第 015 篇

诸子与经典 · 原文与白话逐段对照 · 4 段

记鲁僖公九年葵丘之会,周襄王赐齐桓公祭肉并命免其下拜,桓公仍下拜登受,以尊王守礼见称。

齊桓下拜受祚僖公九年。

通俗理解标题点明所记之事为齐桓公下拜受胙,并注明此事发生在鲁僖公九年,为全篇定了时间与事目。

  • 祚——标题作“祚”,正文作“胙”,指祭祀用的肉。
  • 僖公九年——指鲁僖公九年,即《左传》纪年的坐标。
左傳

通俗理解标明此篇文字出自《左传》,交代所记史事的来源,提示后文属史传笔法。

  • 左传——即《左传》,先秦编年史书,此篇文字所自出。
會于葵丘,尋盟,且修好去聲,禮也。修睦以尊周室,故以爲禮。

诸侯在葵丘会盟,重申过去的盟约,延续友好关系,这是符合礼法的。

通俗理解记诸侯在葵丘相会,重温旧盟并彼此修好,被视为合礼之举;旧注进一步说明,如此修睦正是为了尊崇周室,所以称得上礼。

  • 葵丘——春秋时宋国地名,齐桓公在此会盟诸侯。
  • 寻盟——重申、重温旧日的盟约。
王使宰孔賜齊侯胙,宰官。孔名。胙,祭肉。異姓諸侯,非夏、商之後不賜胙。襄王使宰孔賜齊桓眸,蓋尊之,比于二王。也,曰:天子有事于文武,使孔賜伯舅胙,有事于文武,謂有祭祀之事于文武之廟。天子稱異姓,諸侯皆日伯舅。○本與下以伯舅。耊老句連文只因齊。侯欲下拜,歌住王命,遂分兩番說,錯落入妙。齊侯將下拜,將下階拜受天子之賜。○揷八一句妙。孔曰:且有後命,紧接天子。使孔曰:以伯舅耋迭老,加勞,如字。賜一級,無下拜。七十曰耆勞功。勞也。敘,等也。言。天子以伯舅年老,且有功勞于王室,故進一等不令下階而拜。對曰:天威不違,顏咫止尺,言君尊如天,其威嚴常在潁面之前,八寸曰咫。小白,余敢貪天子之命,無下拜,恐隕越于下,以遺去聲。天子羞,敢不下拜!小白,桓公名。隕,越,顚,墜也。公自稱名,言我豈敢貪天子之寵。命不下階而拜,恐得罪于天而顛墜于下,適足以昭天子之辱,敢不下階。而拜,正下句拜句,登句受句。看他一連寫五箇下拜,兩無下拜與敢不下拜應將下拜與下拜登受應。

周天子派宰孔把祭肉赐给齐桓公,说:“天子祭祀文王、武王,派宰孔我来把祭肉赐给伯舅。”齐桓公准备下阶跪拜,宰孔说:“后面还有命令。天子让宰孔我说,‘因为伯舅年老,再加上立下的功劳,特赐一级,不用下阶跪拜。’”齐桓公回答说:“天子的威严就在面前咫尺不到的地方,我又怎么敢贪求天子的赏赐不下拜呢?我害怕摔倒在下面,使天子蒙羞,怎么敢不下拜呢?”于是齐桓公下阶跪拜后,才登上台阶接受祭肉。

通俗理解周王派宰孔赐祭肉给齐桓公,传命因其年老有功而免其下拜;桓公以天威近在咫尺、不敢贪受此命作答,仍旧下阶拜受,段中反复点出“下拜”二字以见其态。

  • 胙——祭祀用的肉,天子赐胙是尊宠异姓诸侯之礼。
  • 耋——年老,古以七十岁为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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