卄一、“乾爲天”以下凡十四象
通俗理解这是篇目标题,标明所疏为《说卦》第二十一条,即从「干为天」起共十四种取象;标题只划定范围,下文再逐象解释各自的取义与读音。
- 十四象:即乾卦所列天、圜、君、父、玉、金、寒、冰、大赤、良马、老马、瘠马、驳马、木果共十四种取象。
乾爲天,爲圜,爲君,爲父,爲玉,爲金,爲寒,爲冰,爲大赤,爲良馬,爲老馬,爲瘠馬,爲駁馬,爲木果。正義曰“乾旣爲天,天動運轉,故爲圜也。”爲君、“爲父”,取其尊首而爲萬物之始也。“爲玉、爲金”,取其剛而清明也。“爲寒、爲冰”,取其西北寒冰之地也。“爲大赤”,取其盛陽之色也。“爲良馬”,取其行徤之善也。“爲老馬”,取其行徤之乆也。“爲瘠馬”,取其行徤之甚,瘠馬,骨多也。“爲駁馬”,言此馬有牙如倨,能食虎豹。爾雅云“倨牙,食虎豹”,此之謂也。王廙云:“駁馬能食虎豹,取其至徤也。”“爲木果”,取其果實著木,有似星之著天也。圜,音圎。瘠,在亦反,下同。王廙云:“徤之甚者,爲多骨也。”京荀作“柴”,云“多筋幹”。
乾象征天,象征圆形,象征君主,象征父亲,象征玉石,象征金属,象征寒冷,象征冰,象征大红色,象征良马,象征老马,象征瘦马,象征毛色混杂的马,象征树木的果实。正义说:“乾既然代表天,天是运动运转的,所以乾也象征圆。”乾代表君主,代表父亲,取的是它居于尊贵首位、作为万事万物开端的含义。乾卦象征玉、象征金,是取它刚硬又清亮明净的特质。“象征寒冷、象征冰”,取的是西北严寒冰封之地的特征。“为大赤”,取的是它代表阳气极盛的颜色的含义。“象征良马”,是取它行动强健、品性优良的特点。“代表老马”,是取用它行动强健有力、能够持续很长时间的特点。“为瘠马”,是取它行动刚健有力到极点的特质,瘠马,就是骨骼很多的马。“为驳马”,说的是这种马长着如同倨一般的牙齿,能够吃虎豹。《尔雅》里说道:“长着锯齿般的弯曲长牙,能够吞食虎豹”,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王廙说:“驳马能吃虎豹,取的是它最为刚健的特性。”“为木果”,取的是果实附着在树木上,就像星辰附着在天上的特点。圜,读音和圆相同。瘠的注音为在亦反,下文出现的同类注音情况都参照这一规则。王廙说:“强健到极致的,就是骨头多的。”京荀的文本里此处写作“柴”,解释说“它的筋腱和骨架很多”。
通俗理解这一段把干的十四种取象串成一条理路:各象侧重不同,却都归到刚健、尊始、清明、盛阳上头;写马分良、老、瘠、驳,是就「行健」由善到久到甚层层推进,木果则取果实悬著于木之象,末附音读与异文。
- 王廙:晋代注家,此处引其说以明驳马取至健之义。
- 京荀:指京房、荀爽,皆汉代易家,此谓其本「驳」作「柴」,并释为多筋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