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珞琭子赋注》· 木氣盛而仁昌庚辛𧇊而義寡第 012 篇

子平命理 · 原文与白话逐段对照 · 18 段

全篇以五行配五常为纲,论德行可转煞为权,并借吉凶祸福相倚、居安虑危与往圣前贤之例,说明珞琭子赋注深究造化、补缀命理遗踪。

曇瑩曰:此以五行配於五常,定人之噐量也。甲乙木主仁,丙丁火主禮,戊巳土主信,庚辛金主義,壬癸水主智。木盛則仁昌,金𧇊則義寡。餘皆象事知噐,占事知來。

昙莹说,这是将五行与五常相匹配,来判定人的器量的。甲乙五行属木,主仁爱;丙丁五行属火,主礼仪;戊巳五行属土,主诚信;庚辛五行属金,主道义;壬癸五行属水,主智慧。木气旺盛,人的仁心就会昌明充沛;金气亏缺,人的道义就会寡少不足。其余的都可以通过类比对应事物辨知人的才器,推算事态就能预知未来。

通俗理解以五行对应仁义礼智信五常,用五行盛衰说明人的器量品性;木盛则仁显,金亏则义薄;其余皆可据事类推、察知来事。

  • 曇瑩:为《珞琭子赋》作注者名。
  • 噐、𧇊分别为“器”“亏”的异体。
惡耀加而有喜,宜其大噐。

凶星加临却有喜兆相助,这样的人理应能成大器。

通俗理解此句说恶曜加临时若反见喜庆,被视为大器之征;承接前文,说明德行可以转煞,不可单凭吉凶星曜论人。

  • 惡耀:凶恶之星曜。
  • 大噐:同“大器”,喻大才大用。
曇瑩曰:修之於身,其徳乃真。故曰:忠孝仁義,徳之順也。雖臨諸煞,反為權星。

昙莹说:自身修养践行,所养成的德行就是真实的。所以说,忠孝仁义,是德行当中顺应正道的表现。即使遇上各类凶煞,这些凶煞反而会转化为代表权势的吉星。

通俗理解注文说修养践行使德行真实;忠孝仁义属顺德,即使诸煞临身,也能转为权星。

  • 權星:此处指由诸煞转化而来的权变之星。
福星臨而禍發,以表㐫人。

福星临门的时候却反倒发生灾祸,正用这一点来表明此人是凶人。

通俗理解此句说福星照临却仍发生祸事,是用来标示凶人的表征;强调吉星并非绝对,吉凶须与德行、变化合看。

  • 㐫:同“凶”。
  • 福星:吉星之一种。
曇瑩曰:富貴而驕,自貽其咎。故曰悖傲無禮,徳之逆也。善不失善報,而惡自招殃,此珞琭子深戒之也。

昙莹说:身处富贵却骄横傲慢,是自己给自己招来灾祸。所以说,骄横傲慢、不守礼仪,是违背德行的行为。行善一定会得到善报,作恶会自己招来灾殃,这是珞琭子对此作出的深切警诫。

通俗理解注文说富贵而骄纵会自招灾咎;悖傲无礼是逆德,善恶各有报应,此为珞琭子的深切告诫。

  • 珞琭子:本篇赋文的作者或托名人物。
處定求動,尅未盡而難遷。

处在安定的状态下谋求变动,需要克服的阻碍还没有完全消尽,就很难顺利实现转变。

通俗理解此句说处于定境而求动,若所受克制尚未消尽,变动便难以实现;说明变动需待条件成熟。

  • 尅:同“克”。
曇瑩曰:君子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,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。是以自天祐之,吉無不利。

昙莹说:君子平时闲居无事的时候,就观察各类事物的表象,揣摩体会其中的文辞道理,要采取行动的时候,就观察事态的变化,仔细研判占测的结果。因此得到上天的保佑,所有事都吉利,没有不顺利的。

通俗理解注文引《易》说明安居时观察象辞,行动时观察变化占断,顺应则得祐助、吉无不利。

  • 象、辭、占:易学中所观之卦象、卦爻辞与占断。
居安問危,可㐫中而卜吉。

身处安定的境况时仍思虑可能出现的危难,就可以在凶险的处境中求得吉祥。

通俗理解此句说居安问危,在凶象中探问吉的可能;说明安危互相包含,需从反面审察。

  • 㐫:同“凶”。
  • 卜:占问。
曇瑩曰:且吉㐫,禍福之興也。非聖人孰能知之於未有之前哉?若能趨吉而背㐫,此居安慮危之道也。

昙莹说:吉和凶,是福与祸兴起的开端。不是圣人的话,谁能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就预知到它呢?如果能够追求吉祥、避开凶险,这就是身处安稳的处境下,也时刻考量潜在危险的道理。

通俗理解注文说吉凶是祸福兴起的先兆,唯有圣人能在未有之前知晓;趋吉背凶正是居安虑危的道理。

  • 㐫:同“凶”。
貴而忘賤,災自奢生。迷而不返,禍從惑起。

身份显贵之后就忘掉了贫贱的处境,灾祸自然从奢侈当中产生。执迷不悟不肯回头,灾祸就是从昏惑糊涂之中产生的。

通俗理解此句说显贵而忘本会导致奢侈生灾,迷失而不返则因迷惑起祸;说明忘本与执迷是致祸之由。

曇瑩曰:貴必以賤為本,髙必以下為基。有附勢而叨功,因賤而竊禄。殊不知禍兮福所𠋣,福兮禍所伏。是故鬼神嫉之,困於不道。

昙莹说:贵一定要以贱作为根本,高一定要以下作为基础。有些人依附权贵势力,冒领不属于自己的功劳,凭借低微的身份窃取不应得的俸禄。根本不知道,灾祸依托福运而存在,福运之中也潜藏着灾祸。所以鬼神都忌恨他,使他因行事不合正道而陷入困窘。

通俗理解注文说贵以贱为本、高以下为基;附势贪功、窃禄忘本者不知祸福相倚,终会困于不道而遭鬼神所嫉。

  • 𠋣:同“倚”。
  • 叨功:贪冒功劳。
殊常易舊,變處為萌。福善禍滛,吉㐫異兆。

打破常规、改换旧有的既定状态,变动发生的地方就会萌生新的变化苗头。行善的人会获得福分,作恶的人会招致灾祸,吉兆和凶兆是各不相同的。

通俗理解此句说改变常规、变易旧态之处便是吉凶萌生之端;福善祸淫,吉凶各有不同征兆。

  • 滛:同“淫”。
  • 㐫:同“凶”。
曇瑩曰:有變動,然後吉㐫生焉。故曰:吉㐫悔吝,生乎動者也。又曰:吉㐫者,失得之象也。積善之家,必有餘慶。積不善之家,必有餘殃。易之戒也。

昙莹说:发生变动之后,吉利和凶险就随之产生了。所以说,吉利、凶险、懊悔、不顺,都是从变动之中产生的。又说:吉和凶,就是得与失的表现。积累善行的家庭,一定会给后世留下富余的福分。累积了许多恶行的家庭,必定会留下后续的祸殃。这是《易经》的训诫。

通俗理解注文引《易》说明吉凶悔吝由变动而生,吉凶是得失之象;积善余庆、积不善余殃,是《易》的告诫。

  • 㐫:同“凶”。
  • 吉㐫悔吝:易学中四种占断结果。
至於公明、季主,尚無變識之文。景純、仲舒,不載比形之妙。

至于公明、季主,尚且没有关于变化辨识的文字记载。景纯、仲舒,没有记载比照形貌推演的精妙道理。

通俗理解此句说即使公明、季主等前贤也没有变识之文,景纯、仲舒未载比形之妙;借此说明造化深奥,难以度量。

  • 公明、季主、景純、仲舒:分别指管輅、司馬季主、郭璞、董仲舒等前贤。
曇瑩曰:管輅、公明、司馬季主、郭景純、董仲舒,此四賢者,探天人之賾,原性命之理,窮隂陽象數,知來物吉㐫。尚無變識之文,不載比形之妙,言造物深奥,不易度量。

昙莹说:管辂、公明、司马季主、郭景纯、董仲舒,这四位贤士,探究天道与人事的深奥内涵,推究性命的常理,穷尽阴阳象数的全部规律,预知未来事物的吉凶。尚且没有留存下灵活辨识变化的相关文字,也没有记载下比照对应形兆的精妙方法,说的是天地造化的规律十分深奥,不容易推测衡量。

通俗理解注文列举管辂、司马季主、郭景纯、董仲舒四贤,称其探天人、性命、阴阳象数,仍无变识比形之文,说明造物深奥难测。

  • 四賢者:指管輅、司馬季主、郭景純、董仲舒。
  • 賾:幽深奥妙。
詳其往聖,鑑以前賢。或指事以陳謀,或約文而切理。多或少剩,二義難精。

仔细考究过往的圣贤,以前代贤人作为参考借鉴。有的列举具体事例来陈述谋略,有的用简练的文字切中事理。行文有的地方偏少缺漏,有的地方冗余多余,这两种情况都很难把相关义理阐释得精当准确。

通俗理解此句说详察往圣、借鉴前贤,其著述或指事陈谋,或约文切理;但或多或剩,两种义理难以精当。

  • 二義:指前文“指事以陳謀”與“約文而切理”兩種方式。
曇瑩曰:凡論五行,離道者非也,離世法者非也,離人物者亦非也。或約文而切理,或指事以陳謀。於中神煞交參,吉㐫互體。是知五行通道,致物難窮,流布其間,豈云小補哉。

昙莹说:凡是谈论五行,脱离道的说法是不对的,脱离世间法度的说法是不对的,脱离人和具体事物的说法也同样是不对的。有的内容文字简练却切中事理,有的通过列举具体事例来陈述谋断思路。在这当中,吉神和凶煞互相交错掺杂,吉利与凶险的征象也彼此交织渗透。由此可知五行连通大道,延伸到万事万物就奥妙无穷,它在世间广泛流传散布,哪里说得上只有小小的补益呢。

通俗理解注文说论五行不能离道、离世法、离人物;著述或约文切理,或指事陈谋;神煞交错、吉凶互体,五行通道广大难穷,非小补。

  • 世法:世间法则与行事规范。
  • 神煞:命理中各类吉凶星煞的统称。
今者參詳得失,補綴遺蹤,窺為心鑑,永掛清臺。引例終編,干希得一。

如今我参考考究其中的得失,补正接续前人遗留的踪迹,把体悟所得作为内心的明镜,永久存录在清台。将援引的案例附在全书末尾,只希望能在众多疏漏之中求得一分妥帖得当。

通俗理解此句说如今参详得失、补缀遗踪,编成可供心鉴之作,永挂清台;引例终编,希求略得要领。

  • 清臺:古代观测天文之台,此处喻高明显照之所。
  • 干希得一:谦称希求得到一点要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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