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司馬季主居壺山之陽,一夕雨餘,風清月朗,有叟踵門,自謂鬼谷子。季主因與談天地之始,論河洛之書、箕子九疇、文王八卦,探賾幽微,造化至曉。出遺文九篇,包括三才,指陳萬物。季主得而明之,毎言人之禍福、時數、吉凶,應如神察,為當時所貴。今余得其舊文,稽攷頗經證效。惟歴世之久,篇目次序似乎乖異,其五行之要,尚或備載。余恐其本術將至湮没,故掇拾諸家註釋成集,非敢補於闕文,且傳之不朽,髙明君子,母我誚焉。唐元和初載九月十三日,殿中侍御史李常容虚中序。案:唐惟天寶、至徳稱載,此序後元和而亦稱載,是即作偽之一證。
从前司马季主住在壶山的南面,一天晚上雨刚下完,风清爽、月光明亮,有位老人登门,自称鬼谷子。季主于是和他谈论天地的起源,论说河洛之书、箕子九畴、文王八卦,探究其中深奥隐秘的道理,完全通晓天地万物生成演化的规律。他拿出九篇流传下来的文稿,内容涵盖天、地、人三才,逐条阐明世间万事万物的道理。季主得到这些遗文之后通晓了其中的道理,每次谈论人的祸福、时数、吉凶,应验得精准得如同神明明察一般,被当时的人所推崇看重。如今我得到了这些旧文稿,查阅考证后发现其中不少内容都经过了实际验证,确有实效。只是历经的年代太久远,篇目的顺序似乎出现了错乱,书中五行的核心要点,还大体上完整地记载着。我担心这套原本的学问快要湮灭失传,所以搜集各家的相关内容注释整理成集,不敢说能够补足原文缺漏的部分,只是希望它能流传下来永不磨灭,高明的君子,可不要讥笑我啊。唐元和初载九月十三日,殿中侍御史李常容虚中撰写序文。查考史料:唐代只有天宝、至德时期称“载”,这篇序作于元和年间却也用“载”来纪年,这就是它是伪作的一项证据。
通俗理解此序先托言司马季主遇鬼谷子,获遗文九篇,论天地河洛、九畴八卦与万物,言祸福时数吉凶皆验;继而说李虚中得旧文,整理诸家注释,恐其术湮没而传世,末附按语辨署名年代可疑。
- 司馬季主:汉代方术之士,事见《史记·日者列传》。
- 箕子九疇:即《尚书·洪范》九畴,指治国九类大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