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援誡兄子嚴敦書
通俗理解这是全篇的题目，标明此文是东汉马援写给侄儿马严、马敦的告诫书信，点出作者、受书人与文体性质。
- 马援：东汉初名将，官至伏波将军。
- 兄子：侄儿，即兄长之子。
東漢文
通俗理解这是选本所加的分类标注，说明此篇归属东汉一代的文章，提示读者把它放在东汉文风与时代背景中去看。
- 东汉：朝代名，公元二十五至二二〇年。
援兄子嚴、敦竝喜譏議，而通輕俠客。援前在交阯，帝拜援伏波將軍，南擊交趾。還書誡之曰：“吾欲汝曹聞人過失曹，輩也。如聞父母之名，耳可得聞，口丕可得言也。名論未經。人道破。好議論人長短，妄是非正法，此吾所大惡也，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。申明上意。汝曹知吾惡之甚矣，平日常以此相。戒所以復言者，施衿結綱，離申父母之戒，欲使汝曹不忘之耳今又復言之。者。猶。父母送。女親爲施衿結褵，申其訓誠，不憚再三，蓋欲使汝曹不遺忘耳。衿，佩帶也。縭，佩巾也。○以上誠其喜譏議。龍伯高名述，京兆人，時。爲山都長。敦厚周愼，四字。總口無擇言，謙約節儉，廉公有威，敦厚周愼如此。吾愛之重之，願汝曹效之。杜季良名保，京兆人，時爲越騎司馬。豪俠好義，四字。總憂人之憂，樂人之樂，淸濁無所失，善惡皆與爲交。父喪致客，數郡畢至。豪俠好。義如此。吾愛之重之，不願汝曹效也。龍杜之行，竝堪愛重，而當效與不當效。則有别。效伯高不得，猶爲謹勑之士，所謂刻鵠不成尙類鶩務者也。效季良不得，陷爲天下輕薄子，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。申明上意，設喻。得新奇。訖同迄今季良尙未可知，郡將下車輒切齒，州郡以爲言，吾常爲寒心，是以不願子孫效也。”又單言季良取禍之道，以重警之。○以上誠其通輕俠客。誠兄子書，諄諄以黜浮返朴爲計，其關係世敎不淺。
马援兄长的儿子马严、马敦都喜欢讥讽议论别人，而且结交轻浮的侠客。马援之前在交趾的时候，写信告诫他们说：“我希望你们听到别人的过失就像听到自己父母的名字一样，耳朵可以听，嘴不能说出来。喜欢议论别人的长短，随意评论是非和国家正法，这是我最厌恶的行为，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听到自己的子孙有这种行为。你们知道我非常厌恶这种行为，之所以再次说这些话，就像女子出嫁时父母给她系上带子、系上佩巾，重申训诫那样，是希望你们不要忘记而已。龙伯高为人敦厚，周密谨慎，口无恶言，谦虚节俭，廉洁公正有威望，我敬爱他，尊崇他，希望你们效仿他。杜季良豪爽侠义，为他人的忧愁而忧愁，为他人的快乐而快乐，对人不论品行好坏都不疏远，他的父亲出丧时，他邀请宾客，几个郡的人都到了。我敬爱他，尊重他，但不愿意让你们效仿他。效仿龙伯高不成功，还能成为谨慎的人，也就是所谓的雕刻天鹅不成，还能像鸭子。效仿杜季良不成功，就会沦落为世上的轻薄子弟，也就是所谓描绘老虎不成，反而像画了条狗。到现在，杜季良会有什么下场还不知道，但是新任郡守一到任就表示对他切齿痛恨，州郡官员把这情况告诉我，我常常为他感到寒心，所以不希望子孙效仿他。”
通俗理解马援自交阯回信告诫侄儿：莫议论人长短、莫结交轻侠；以龙伯高之敦厚可学、杜季良之豪侠难学作对照，说明取法对象须慎选，学不到家反受其害。
- 交阯：又作交趾，汉代郡名，在今越南北部一带。
- 施衿结缡：古时女子出嫁，父母为其系佩带、结佩巾并致训词的礼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