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誼治安策一
通俗理解这一篇是贾谊《治安策》的第一部分,标题即点明主论治安之策,后文由此展开对诸侯势强、上下相疑局面的推阐。
- 贾谊,西汉政论家,文帝时曾上《治安策》。
- 治安策,贾谊向汉文帝陈说治国安邦之策的奏疏。
西漢文
通俗理解这一段是选本标注,说明《贾谊治安策一》属于西汉文章,提示读者其时代与文体归属,并非策文正文内容。
- 西汉文,指《古文观止》中归入西汉文章的选目标注。
夫樹國固,必相疑之勢。立國險固,諸侯强大,則必與天子有相疑之势。○開口便吸。盡全篇。下數朔被其殃,上數爽其憂,甚非所以安上而全下也。爽,忒也。上疑下必討,則。下被其殃而不能全下疑上必反,則上爽其憂而不能安。○是立言。大旨今或親弟謀爲東帝,謂淮南厲王長,文帝六年。謀反廢死,親兄之子西鄕向而擊,謂齊悼惠王子興居爲濟北王,聞文帝幸太原,發兵反,欲擊取榮陽,伏誅。今吳又見吿矣。吳王濞,高帝兄劉仲之子,不循漢法,有吿之者。天子春秋鼎盛,鼎,方也。○一。行義未過二,德澤有加焉,三猶尙如是,況莫大諸侯,權力且十此者乎?因三國之反,乃知他國未有不思反者。然而天下少安,何也?一轉揠人事情喫。緊處。大國之王幼弱未壯,漢之所置傅、相方握其事。所以一時。暫安。數年之後,諸侯之王大抵皆冠貫,血氣方剛,漢之傅、相稱病而賜罷,彼自丞尉以上徧置私人,如此,有異淮南、濟北之爲邪?逆推將來指陳利反害,誠遠謀切慮。此時而欲爲治安,雖堯舜不治。剔。治安,下語斬截。黃帝曰:“日中必熭衛,操刀必割。”熭曬也○喻時不可。失。今令此道順而全安,甚易。全安謂全。下安上。不肯早爲,巳迺同乃墮骨肉之屬而抗剄景之隋毀,也。抗,到,謂舉其頭而割之也。豈有異秦之季世乎?季世,未世也。○此言欲全骨肉之屬,當及今早圖,語帶痛哭之。聲。夫以天子之位,乘今之時,因天之助,尙憚以危爲安,以亂爲治,尙憚二句也不肯早爲。假設陛下居齊桓之處,無位,無時無助。將不合諸侯而匡天下乎?設一難。臣又知陛下有所必不能矣。一不能。假設天下如曩時,高帝之時。淮陰侯尙王楚,韓信爲楚王,人吿信欲反,遂械。信赦爲淮,陰侯。黥布王淮南,英布爲淮南王,反,高帝自往擊之,彭越王梁,梁王彭越謀反,□三族。韓信王韓,故韓王孽孫信與匃奴反太原,高帝自往擊之。張敖王趙,貫高爲相,張敖嗣父耳爲趙王,趙相貫高等謀弑高帝,事覺,夷三族。赦趙王敖,爲宣平侯。盧綰王燕,陳豨在代,陳豨以趙相國守代地,反人言豨反。時燕王盧綰使人之豨所與。陰謀綰,遂亡入匈奴。令此六、七公者皆亡恙,當是時而陛下卽天子位,能自安乎?又設一難。臣有以知陸下之不能也。二不能。天下殽亂,高皇帝與諸公併同竝起。殽,雜也。○忽論高。帝,非有仄同側室之勢以豫席之也。禮,卿大夫之支子爲側室。席,藉也。言非有側室。之勢爲之資藉。也。諸公幸者迺爲中涓,其次厪同僅。得舍人,中涓、舍人皆官。名材之不逮至遠也。角材臣之高皇帝以明聖威武卽天子位,割膏腴之地以王諸公,多者百餘城,少者迺三四十縣,悳同德至渥也。渥,厚也。○身封王之。然其後七年之閒,反者九起。七年,高帝五年,至十一年。九反。韓王信、貫高、淮陰、彭越、英布、陳豨、盧綰并利幾五年,秋,反。爲八其。一人,蓋燕王臧荼。五年十月反。○引高帝畢。陛下之與諸公,非親角材而臣之也,角,校也。競也。○無材以制其力。又非身封王之也。無德以服其小。自高皇帝不能以是一歲爲安,故臣知陛下之不能也。繳應上段○三不。能。然尙有可諉者,曰疏。臣請試言其親者。誘,託也。尙可諉,言信越等以疏故反故。請試言其親者,親者亦。恃彊爲亂,明信等不以疏也。假令悼惠王王齊,高帝子肥。元王王楚,高帝弟交。中子王趙,高帝子如意,幽王王准陽,高帝子友,共恭王王梁,高帝子。恢靈王王燕,高帝子建。厲王王淮南高帝子。長,六七貴人皆亡恙,當是時陛下卽位,能爲治乎?又設一難。臣又知陛下之不能也。四不能。若此諸王,雖名爲臣,實皆有布衣昆弟之心,慮亡不帝制而天子自爲者。言諸王皆謂與天子爲昆弟,而不論君臣之分,無不欲同皇帝之制度而爲天子之事,意見下文。擅爵人,赦死辠,同罪。甚者或戴黃屋,黃屋,天子車蓋之制。漢法令非行也。雖行,不軌如厲王者,不軌,不修法制也。令之不肯聽,召之安可致乎?致,至也。幸而來至,法安可得加?動一親戚,天下圜圓視而起,園,驚,視也。陛下之臣雖有悍如馮敬者,適啟其口,匕比首已陷其胸矣。悍,勇也。馮敬,馬無擇子。奏淮南。厲王反始。欲。發言節制諸侯王爲刺客所殺人細寫慮無不帝制,而天子自爲二。句。陛下雖賢,誰與領此?領理出趙亦繳應。上段不能之意。故疏者必危,親者必亂,已然之效也。三。句總收上文親疏二段。其異姓負彊而動者,漢已幸勝之矣,指韓、彭、陳豨言。又不易其所以然。同姓襲是跡而動,旣有徵矣,指淮南、濟北言。其勢盡又復然。殃旤同禍。之變,未知所移,明帝處之尙不能以安,後世將如之何?再總收一筆下入喻。屠牛坦屠牛者名坦。一朝解十二牛,而芒刃不頓同鈍者,所排擊剥割,皆眾理解械也。理解支節也。至於髖寛髀彼之所,非斤則斧。髀上曰髖,兩股閒也。髀,股骨也。言其骨大故。須斤斧也。夫仁義恩厚,人主之芒刃也;權勢法制,人主之斤斧也。絶好分剖。今諸侯王皆眾髖髀也,釋斤斧之用,而欲嬰以芒刃,嬰,觸也。臣以爲不缺則折。因喻入議。筆甚。陗勁。胡不用之淮南、濟北?勢不可也。二國皆反誅,何不終用仁厚。勢不可,故也。○自難。自解妙。臣竊跡前事,大抵彊者先反。淮陰王楚,最彊,則最先反;韓信倚胡,則又反;貫高因趙資,則又反;陳稀兵精,則又反;彭越用梁,則又反;黥布用淮南,則又反;盧綰最弱,最後反。連用則又反三字,有致。長沙迺在二萬五千戶耳,秦時,鄱陽令吳芮漢爲長沙王。功少而最完,勢疏而最忠,非獨性異人也,亦形勢然也。形勢弱,故。不反○細數反國,忽帶寫一不反者反。覆乃益明。曩令樊、酈力,絳、灌樊噲封舞陽侯,酈商封。曲周侯周勃,封絳侯灌。嬰封潁陰侯。據數十城而王,今雖巳殘亡,可也;承上七國。令信、越之倫韓信、彭越。列爲徹侯而居,徹侯卽通。侯雖至今存,可也。承上長沙○用,反言洗發正意。筆情逸雋。然則天下之大計可知已。接句爽捷。欲諸王之皆忠附,則莫若令如長沙玉;欲臣子之勿葅醢,海○葅醢肉醬。則莫若令如樊、酈等。將兩層作結,下一層入正。意。欲天下之治安,莫若眾建諸侯而少其力。此句爲一篇綱領,從前許多議論,皆是此意。此下天下咸知陛下之明之廉之。仁之義,正眾建諸侯之效。力少則易使以義,國小則亡邪心。令海內之勢如身之使臂,臂之使指,莫不制從。諸侯之君不敢有異心,輻湊竝進而歸命天子,雖在細民,且知其安,故天下咸知陛下之明。一業。割地定制,令齊、趙、楚各爲若干國,若王豫設數也。使悼惠王、幽王、元王之子孫畢以次各受祖之分地,地盡而止,及燕、梁他國皆然。正所謂眾建諸侯而少其力也。其分地眾而子孫少者,建以爲國,空而置之,須其子孫生者,舉使君之。須,待也。○子孫少者。有以。處之。諸侯之地,其削頗入漢者,爲徙其侯國及封其子孫也,所以數償之。諸侯之地,有罪見削而入于漢者,爲遷徙其國都及攺封,其子孫亦以眾建之。數償還。之○國旣滅者,有以處之。一寸之地,一人之眾,天子亡所利焉,誠以定治而巳,故天下咸知陛下之廉。二業。地制一定,宗室子孫莫慮不王,下無倍同背畔同叛之心,上無誅伐之志,故天下咸知陛下之仁。三業。法立而不犯,令行而不逆,貫高、利幾之謀不生,利幾,項氏將降漢,侯之潁川。高帝至洛陽。舉通、侯籍召之,利幾恐,遂反。柴奇、開章之計不萌柴奇、開章,皆與淮南王謀反。者,細民鄕善,大臣致順,故天下咸知陛下之義。四業。臥赤子天下之上而安,植遺腹,朝委裘,而天下不亂。赤子幼,君也。植,直也。遺腹君未生者朝委。裘以君所常服之裘,委之于位,受。羣臣。之朝也。當時大治,後世誦聖。五業。一動而五業驸,陛下誰憚而久不爲此?總收一句下,又入喻甲言當及今早圖意一收煞曰:天下之勢方病大瘇。腫山。腫。足日行。一脛形去聲之大幾如要,同腰。一指之大幾如股,平居不可屈信同伸,一二指搐觸,身慮無聊。描,動而病也。聊,頼也。失今不治,必爲錮疾,後雖有扁辨鵲,不能爲巳。扁鵲良醫,人不能爲與上不肯早爲,久不。爲此兩爲字相。應。病非徒瘇也,又苦𨂂職盭。同戾口足掌曰蹤蹊盭,言足跌,反戾不可。行也。口又從病瘇上。推進一層。元王之子,帝之從弟也。王郢。今之王者,從弟之子也。王戊。惠王脫之子二:字,親兄子也。王襄。今之王者,兄子之子也。王側。親者或亡分地以安天下,謂親子弟。疏者或制大權以偪天子。謂從弟之子,兄子之子口。親疏二字。應前作結。臣故曰非徒病瘇也,又苦𨂂盭。病瘇喻疏者,制大權,跌盭喻親。者,無分地。可痛哭者,此病是也。是篇正對當時諸侯王僭礙地過古制發論,主意在衆建諸侯而少其力,一向此句以前言不若此而治按之難此句以後言能若此而治安之易,起結,總是勉以及時速爲之意。雖只重少同姓之力,卻將異姓層層較量。尤妙于賓主之法。
建立封国本来就一定会导致君主和臣子相互猜疑。臣子多次受到祸患,君主多次受到担忧的伤害,这不是安定君主保全臣子的方法。现在有些诸侯王是陛下的亲弟弟却图谋自称为东帝,亲生兄长的儿子却要率兵向西攻打京师,现在吴国又被告发谋反。陛下春秋鼎盛,施行道义没有过失,经常给予恩德福泽,他们还会像这样做,更何况某些强大的诸侯,权力大于上面这些人十几倍呢?然而现在天下基本安宁,为什么呢?这是因为大国的诸侯王年幼还没有到壮年,汉朝设置的太傅、相国掌握权力。几年之后,诸侯王大都到达及冠之年,血气方刚,汉朝的太傅、相国都声称患病而被允许免官,他们封国内的县丞、县尉以上官员都设置为私人党羽,像这样的话,与淮南王、济北王有什么差别呢?这时想让国家长治久安,即使是尧、舜也做不到。黄帝说:“在正午阳光最强的时候务必晾晒物品,手里拿着刀子的时候一定要宰杀牲畜。”现在顺利地使用这种方法就能非常轻易地保全臣子安定君主。如果不肯早点做,等到骨肉之亲堕落的时候再诛杀他们,难道与秦末君臣兄弟相互残杀有差别吗?处于天子的地位,借助当今的时势,依靠上天的佑助,还担心错误地把危险当做安全、把混乱当做太平,假设陛下处在从前齐桓公的地位,难道就不会联合诸侯匡正天下吗?我又知道陛下一定不能这么做了。假设天下像从前一样,淮阴侯韩信依然在楚国称王,黥布在淮南称王,彭越在梁国称王,张敖在赵国称王,贯高是赵国丞相,卢绾在燕国称王,陈豨是代国丞相,假如这六七个人无恙,在这个时候陛下登上天子之位,还能安心吗?我有理由知道陛下不能安心。天下混乱,高皇帝与几位王公一起起义,他们并没有皇帝侧室之子的身份提前依靠。这些王公幸运的人做了中涓,其次的只做了舍人,是因为他们的才能相差极大。高皇帝凭借圣明威武登上天子之位,把肥沃的土地划分出来,封这几位王公为诸侯王,封地多的有一百多座城池,少的也有三四十个县,高皇帝对他们的恩德已经够深厚了。然而在这之后的七年时间里,反叛的事件发生了九起。陛下与现在的王公们,并不是亲自衡量他们的才能然后授予他们官职的,也不是亲自封给他们王位的。即使是高皇帝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一年的安定,所以我知道陛下也不能做到。然而还有一种可以推脱的理由,是关系疏远。请让我说说亲戚关系亲近的情况。假如齐悼惠王在齐国称王,楚元王还在楚国称王,高皇帝的儿子如意在赵国称王,幽王在淮阳称王,共王在梁国称王,灵王在燕国称王,淮南厉王在淮南称王,这六七位贵人都无恙,在这个时候陛下登上天子之位,能够治理好国家吗?我又知道陛下是做不到的。像这些诸侯王,虽然名义上是臣子,实际上都怀着与陛下像平民中的兄弟一样的心思,恐怕没有不想采用皇帝的仪制,自己做皇帝的。他们擅自封给别人爵位,赦免死罪,更有甚者乘坐皇帝专用的黄屋车,汉朝的法令在那里不能推行。有的虽然法令在那里推行了,但是像厉王这样行为不轨的,命令他都不肯听从,如果要召见他,他怎么肯来呢?即使有幸他来了,法令又怎么能施加给他们呢?惩处一个亲戚,天下贵族都瞪大眼睛起来反抗,陛下的臣子中即使有像冯敬这样勇猛的人,刚张开嘴,匕首就已经刺进他的胸膛了。陛下虽然贤明,但又能与谁一起治理这种行为呢?所以疏远的诸侯王一定危险,亲近的诸侯王一定会作乱,这是已经显现的结果。那些自恃强大而发动叛乱的异姓诸侯王,汉朝已经幸运地战胜了他们,但又不改变他们能这样做的原因。同姓诸侯王也会模仿他们的踪迹去行动,已经有了事实证明,形势会让他们同样造反。祸殃的事变不知道怎么改变,英明的皇帝在位尚且不能安定,后世要怎么办呢?屠牛坦一天能分解十二头牛,而他的刀刃却不会变钝的原因,是因为他的刀子捅刺切割,都是沿着关节缝隙的。至于髋骨、股骨这些大骨头,他不是用小斧头就是用大斧头来劈砍。仁义恩厚,是君主手中的利刃;权势法制,是君主手中的斧头。现在的诸侯王都像髋骨、股骨一样,放弃斧头而不用,却要用锋利的刀刃去砍,我认为不是刀刃出现缺口就是折断。为什么不把仁义恩厚用在造反的淮南王、济北王身上呢?因为形势不允许。我私下里总结之前的事,大都是强大的诸侯王先造反。淮阴侯韩信在楚国称王,最强大,所以最先造反;韩王信依靠匈奴,然后又造反;贯高依靠赵国的资助,然后又造反;陈豨军队精锐,然后又造反;彭越统治梁国,然后又造反;黥布统治淮南国,然后又造反;卢绾最弱小,所以最后造反。长沙国不过二万五千户而已,功劳小而保存最完全,这是因为长沙国形势上很弱小而且长沙王最忠诚,这不仅仅是因为性格与别人不同,也是形势决定的。如果以前让樊哙、郦商、绛侯、灌婴各自管辖数十城的土地并封为王,他们已经灭亡了,也是可能的;如果封韩信、彭越等人为彻侯并定居在长安,他们的爵位流传到现在,也是可能的。那么治理天下的根本大计就能知道了。想让诸侯王都忠诚归附,那么不如让他们都变成长沙王那样;想让臣子不会变成肉酱,那么不如让他们都变成樊哙、郦商等人那样。想让天下长治久安,那么不如分割诸侯的封国而削弱他们的实力。实力弱小就能轻易让他们遵守道义,封国狭小就不会产生邪心。使天下的形势如同身体指挥手臂,手臂指挥手指,没有不服从的。诸侯王不敢有二心,就像车轮辐条聚集在一起归服听命于天子,即使是普通百姓,也知道这样安定,所以天下人都知道陛下的圣明。分割土地定下制度,使齐、赵、楚各自分割为多个国家,使悼惠王、幽王、元王的子孙都按次序各自接受祖先的一份封地,直到土地全部划分完毕为止,至于燕国、梁国等其他诸侯国都这样做。分封的土地多而子孙少的,就建立为诸侯国,暂时空置王位,等到子孙出生以后,再让他们当这个诸侯国的王。诸侯国的土地,因为犯罪削除而大量收归朝廷的,就迁徙他们的国都,等到分封他们子孙的时候,按削除土地的面积补偿。原来诸侯国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个百姓,天子都没有什么利益,实在是为了安定治理天下罢了,所以天下人都知道陛下的廉洁。封地制度一旦确定,宗室子孙没有人担心不能成为诸侯王,下面的人没有背叛的想法,上面的人没有诛伐的志向,所以天下人都知道陛下的仁爱。法律确立而不被触犯,政令推行而不被为你,贯高、利几的阴谋不会产生,柴奇、开章的计谋不会萌发,平民向善,大臣顺从,所以天下人都知道陛下的道义。让婴儿继任皇帝天下依然会安定,只留下遗腹子、大臣们朝会时拜见先帝的衣物而天下不会混乱。皇帝在位期间能实现大治,后世人也会称颂他的圣明。一次举动就能成就五方面的功业,陛下是忌惮谁而长期不使用这个计策呢!现在天下的形势就行得了肿病。小腿肿大到接近腰,一根指头肿大到接近大腿,平常都不能弯曲伸直,一两个指头抽搐,全身都都无法应对。如果现在不治疗,一定会成为难以治愈的顽疾,后来即使有扁鹊这样的神医,也不能治愈了。现在的病不仅仅是肿病,还遭受了脚掌变形的痛苦。楚元王的儿子,是陛下的堂弟。现在的楚王,是陛下堂弟的儿子。齐悼惠王的儿子,是陛下亲生兄长的儿子。现在的齐王,是陛下兄长的孙子。与陛下亲近的人有的还没有封地来安定天下,但是疏远的人有的已经掌握大权来逼迫陛下了。所以我说,不仅仅是肿病,还遭受了脚掌变形的痛苦。可以为之痛哭的,就是指这个问题。
通俗理解贾谊由诸侯与天子相疑之势立论,历数异姓、同姓诸侯叛乱的形势与必然,指出仁恩不足恃、法制权势不可废,最终归结为众建诸侯而少其力,使郡国小而易制,以成安上全下之治。
- 屠牛坦:古代善屠牛者,文中借其解牛典故喻治理须分别施用芒刃与斤斧。
- 众建诸侯而少其力:多封诸侯国并缩小其封地,使诸侯力量分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