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滴天髓》· 顺反论第 027 篇

子平命理 · 原文与白话逐段对照 · 8 段

《顺反论》讲取用不只看顺生,也要看反制:从儿、君赖臣生、儿能生母、母慈灭子、夫健怕妻、天地战、合与震兑,皆按喜忌分顺反。

一出门来要见儿,见儿成气转相楣,从儿不论身强弱,只要吾儿又遇儿。 此与成象从象伤官不同,只取我生者为儿,如木遇火成象,不论日主强弱,但看火能生土,又成生育之势,是为顺用,必然富贵。

一出门就要见到“儿”,也就是日主生出来的那一层;见到儿以后,它还能继续成气、接下去相生。从儿格不管日主强弱,只要我生出来的“儿”又遇到它生出来的“儿”。这跟成象、从象、伤官不一样,只把我生者当作儿。比如木遇到火成象,不论日主强弱,只看火能不能生土,形成一路生下去的势头,这叫顺用,原文认为这是富贵之势。

通俗理解从儿格的关键,是把日主强弱放一边,只看日主生出的力量能不能继续生下去。能一路顺生,就取这种顺用;它和成象、从象、伤官的取法不是一回事。

  • 从儿格的“儿”指日主所生者,也就是食神、伤官这一类。
  • 成象、从象、伤官是另外几种取法,和从儿格不同。
君赖臣生理最微,儿能生母泄天机,母慈灭子关头异,夫健何为又怕妻。 日干,君也,所克者,臣也。皆君赖臣生也。 水泛木浮,土止水则生木。 木旺火晦,金伐木则生火。 火炎土焦,水克火则生土。 土重埋金,木克土则生金。 金旺水浊,火克金则生水。

这里先列出四句:君赖臣生、儿能生母、母慈灭子、夫健怕妻。日干是君,日干所克的是臣。所谓君赖臣生,就是日主受困时,靠所克的臣去制住病源,反而救起日主。比如水太多、木漂起来,用土挡住水,木就能生;木太旺、火被压暗,用金砍木,火就能生;火太炎、土被烧焦,用水克火,土就能生;土太厚、金被埋住,用木疏土,金就能生;金太旺、水变浑浊,用火克金,水就能生。

通俗理解这一段讲反局里的“君赖臣生”:日干所克者虽是臣,却能在病重时制住病源,反而救起日干。取用不能只盯日干强弱,要看谁能把病拿掉。

  • 君、臣是比喻:日干为君,日干所克者为臣。
  • “晦”是被遮暗、压住光彩的意思。
日干,母也,所生者,子也。皆儿生母也。 木被金削,火克金则生木。 火遭水灭,土克水则生火。 土遇木伤,金克木则生土。 金逄火镕,水克火则生金。 水因土塞,木克土则生水。 木,母也,火,子也。

日干是母,日干所生的是子。日主被克受伤时,让它生出的子去克那个克它的力量,这叫儿能生母。比如木被金削,用火克金,木就安;火被水灭,用土克水,火就存;土被木伤,用金克木,土就稳;金逢火熔,用水克火,金就保;水被土塞,用木克土,水就通。木是母,火是子,也是这个母子关系。

通俗理解“儿能生母”说的是日干生出的一方,在日干受克时能去制克神,回头保护日干。原本像泄气的子,这时变成了救母的力量。

  • “逄”同“逢”,“镕”同“熔”。
木太旺,反使火炽而熄,是为母慈灭子。 木,夫也,土,妻也,木虽旺,土生金而克木,是为夫健怕妻,此皆反取,余如之,其有水逄烈火而生土,火逄寒金而生水,水生金者,润土之燥,火生木者,解水之涷,火焚木而水竭,土渗水而木枯,亦皆反局也。

木太旺时,火被生得过头,反而炽烈到熄灭,这叫母慈灭子。木是夫,土是妻,木虽然旺,土却能生金来克木,这叫夫健怕妻。这些都要反着取用,其余可以类推。还有水遇到烈火反而生土,火遇到寒金反而生水;水能生金,是因为它润湿干燥的土,让土能生金;火能生木,是因为它化解水的寒冻;火把木烧了,水就干;土渗走水,木就枯。这些也都是反局。

通俗理解这里把反局再推一层:生得太过会变成母慈灭子,克得恰当反成夫健怕妻。寒燥枯竭也常要靠相反五行来调候,所以顺生不是唯一路子。

  • 母慈灭子:母方生得太过,反而把子方害住。
  • “涷”同“冻”。
天战犹自可,地战急如火。 天干遇甲庚,乙辛,谓之天战,而得地顺静者无害,支寅申,卯酉,谓之地战,则干不能为力,其势速凶,盖天主动,地主静故也,如庚申,甲寅,乙卯,辛酉,之类,皆见者,谓之天地交战,必凶无疑,遇运岁合之会之,视其胜负,亦有可存可发者,其有两冲者,只得一个合神有力,或会神,或库神,或贵神,以收其动气,息其争气,亦有佳者,至于喜神伏藏死绝者,又要冲动,引用生发之气。

天干相战还算可以,地支相冲急得像火。天干遇到甲庚、乙辛,叫天战;如果地支顺而安静,就没什么害。地支寅申、卯酉,叫地战;这时天干使不上力,势头很快凶,因为天干主动,地支主静。像庚申、甲寅、乙卯、辛酉这类,天干地支都见相战,叫天地交战,原文认为必凶。遇到大运流年有合、有会,看双方胜负,也有能保住、能发动的。如果有两个相冲,只要有一个有力的合神,或者会神、库神、贵神,把动气收住,把争气平息,也有好情况。至于喜神藏起来、落到死绝,又要靠冲来冲动它,引出生发之气。

通俗理解天干相战与地支相冲轻重不同:天干动而浮,地支静而沉,地战更急。解法是看合、会、库、贵能否收住争气;喜神被压死时,反而要用冲把它叫醒。

  • 天战指天干相克,地战指地支相冲。
  • 库神可理解为墓库之神,贵神如天乙贵人一类。
合有宜不宜,合多不为奇。 喜神有能合助之者,以庚为喜神,得乙合而助之,以其化金也,凶神有能合而去之者,以甲为凶神,得己合而去之,以其化土也,动局有能合而静者,如子午相冲,得丑合而静,生局有能合而成者,如甲生于亥,得寅合而成,皆宜也,若助其凶神之合,如己为凶神,甲合之,则助己,以其化土也,绊其喜神之合,如乙为喜神,庚合之,则绊乙,以其化金也,或丑未为喜神,子午合之,则成闲神,或甲木为忌神,寅亥合之,则增凶势,皆不宜也,大率多合则不流通,不奋发,虽有秀气,亦不为奇。

合有适合不适合,合太多也不稀奇。喜神能被合来帮忙:比如庚是喜神,乙来合庚,因为乙庚化金,反而帮庚。凶神能被合走:比如甲是凶神,己来合甲,因为甲己化土,把甲牵走。动局能被合静:子午相冲,得丑来合住就静。生局能被合成:甲在亥月,得寅来合就能成局。这些是该合。若合来帮助凶神,比如己是凶神,甲来合己,反而助己,因为化土;若合来绊住喜神,比如乙是喜神,庚来合乙,就绊住乙,因为化金;或者丑未是喜神,子午来合,却变成闲神;或者甲木是忌神,寅亥来合,反而增加凶势。这些是不该合。大体上合太多,气就不流通、不奋发,即使有秀气,也不出奇。

通俗理解合没有绝对好坏,要看合住的是喜神还是忌神,合后是助、去、静、成,还是绊、闲、增凶。合得太密会把气锁住,所以合多未必为奇。

  • “化金”“化土”指天干相合后按化气来论,乙庚化金,甲己化土。
  • 闲神:帮不上喜神也去不了忌神的普通力量。
震兑势不两立,而有相成者存。 震在内,兑在外,月日皆木,年时皆金是也,主之所喜者在震,以兑为敌国,必用火攻,主之所喜者在兑,以震为奸宄,备御之而已,兑在内,震在外,月日皆金,年时皆木是也,主之所喜者在兑,以震为游兵,易于灭,然不可党也,主之所喜者在震,以兑为内寇,难于灭,尤不可助也,

震代表木,兑代表金。震兑看起来势不两立,但也有互相成就的情况。震在内、兑在外,就是月柱日柱都是木,年柱时柱都是金。如果主方喜的是震木,就把兑金当敌国,要用火去攻金;如果主方喜的是兑金,就把震木当奸宄,只要防备它。兑在内、震在外,就是月柱日柱都是金,年柱时柱都是木。如果主方喜的是兑金,就把震木当游兵,容易消灭,但不能结党帮它;如果主方喜的是震木,就把兑金当内寇,难以消灭,尤其不能帮兑金。

通俗理解震兑就是木金对立,先分谁在内谁在外,再看主方喜谁。喜木则攻金或防金,喜金则灭木或防木;攻守不同,不能见金木就一律说战。

  • 震代表东方木,兑代表西方金。
  • 奸宄指内部奸邪作乱的力量;游兵指在外流动袭扰的力量;内寇指藏在内部的敌寇。
惟水可为说客,可以相间相解,亦论主之所喜所忌何如,若金忌木而木带火,木不伤土,不必去木也,若木忌金而金强者不可战,秋金而木茂,木终不能为金之害,反以成金之仁,春木而金盛,金实足以制木之性,反足以全木之义,其月提是木,年日时皆金者,虽问主之所喜所忌,而亦宜顺金之性,凡月是金,年日时皆木者,虽问主之所喜所忌,而亦宜顺木之性。

只有水能当说客,可以隔开双方,也可以化解双方,但还要看主方喜什么、忌什么。如果金忌木,而木带着火,木又不伤土,那就不必去掉木;如果木忌金,而金很强,就不能硬战。秋天金旺而木也茂,木终究害不了金,反而成就金的仁;春天木旺而金也盛,金确实能制住木的性,反而能成全木的义。如果月提是木,年柱日柱时柱都是金,即使要问主方喜忌,原文说也应当顺着金的性;凡是月令是金,年日时都是木,即使要问主方喜忌,原文说也应当顺着木的性。

通俗理解水能在金木之间通关调停,但取舍仍看喜忌和季节旺衰。月令是大势,金木对立时通常先顺月令那一方,不宜硬碰硬。

  • 月提就是月令,指月柱地支。
  • “金之仁”“木之义”是原文用儒家话头说五行在旺衰中反而互相成全。

返回 《滴天髓》典籍页→ 子平命理类目→

原文逐字来自底本,白话为整理译文;引用请注明「渊海」并附链接。库内各家学说互有出入,均属古代文献之原貌,不构成任何预测或建议。